顧盼生有些神情懨懨的點點頭,燈光下他的面容晦暗不清,唯見眼角的桃花痣,依舊灼然。
按理說,他要離開了,跟著老將軍離開,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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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就擺在延平府的後院裡,小青陪著梁茹燒了幾個家常菜,沒有什麼大葷大肉,倒也清新可口。梁夫人還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酒來,給林沉玉親自滿上了一大盅。
來的人圍坐了一桌。
衡山派師徒四人,並林沉玉師徒還有海東青吃肉停不下來加裙亖二珥貳武舊易四七,還有便是王公子和梁夫人,小青本來站著伺候著他們喝酒,卻被王公子一把拉著,挨著自己坐了下來。
她羞的滿臉通紅。
林沉玉挑挑眉笑著看向梁茹:「喲,看來我走的早了,不然高低能喝到你兒子的喜酒?」
梁茹看著紅著臉的兩個人,面上露出寬慰神色:「老爺在世的時候他們就有苗頭,我也不是那麼固執的人,小青是我知根知底的好姑娘,我也喜歡。奈何我家老爺固執,覺得小青門第太低是個問題,一直咬著這裡不肯同意,我倒是覺得經歷了這次災難,看透了許多事情。」
她慈祥的摸摸小青的手:「人這一輩子才活多久,自然是要開開心心活下去,我這輩子沒有別的希望,你和我兒好好的活下去,平平安安的,夫妻間不要吵架。」
她眼神微黯,顯然是想起來了因為和自己吵架,一氣之下自縊的相公來。
林沉玉馬上閉口不提了這事了。
她眸光看向小青和王公子,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笑意來。
葉維楨看著那兩人,眼裡也頗有些羨慕,葉蓁蓁看見他表情覺得不對勁,下一句她爹就該催自己了,她感覺轉移戰火:
「說起來侯爺,您還沒有娶親嗎?」
林沉玉愣了愣,哈哈大笑起來:「我閒散慣了,五湖四海閒雲野鶴的人,娶媳婦回來做什麼?讓她獨守空房嗎?未免太造孽了。」
她哪裡能娶親呢?萬一暴露了自己的身子,就完蛋了。
錢為吃的滿嘴流油,若有所思:「很難想像,侯爺這樣好的人,以後要娶什麼樣個人兒才好。」
海東青冷笑:「娶什麼娶,陪我打光棍得了。」
倒是旁邊的顧盼生一直沒說話,他垂著眼帘,看不清他的心事。
林沉玉似乎並不想聊這個話題,她繼續轉移戰火:「錢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