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了嗎?」林沉玉打個哈欠。
燕洄回頭看她,抬起手,手上拎著一瓮小酒罈,笑道:「有酒有月,月白風清,如此良夜,自當酌酒自寬,要不要來陪我喝兩杯,看星星?」
看見那酒,林沉玉也被勾起了些饞意,這些日子趕路為了保持清醒,她滴酒未沾,想著,她披了衣就要起身。
忽然,一塊灰掉到她衣上來。
林沉玉面色古怪看向屋頂。
屋頂瓦塊被人掰開一塊,一根線釣著什麼東西被人輕輕垂下來,底下一端繫著一條烤魚,香噴噴的冒著煙兒,顯然是剛烤好的,鱗片都處理的乾淨,撒著些鹽,簡樸又紮實的香氣,叫人深夜聞見,頓覺飢腸轆轆。
魚兒一點點放下了,到了林沉玉的位置,就停住了。烤魚被人晃了晃,似乎想用香氣誘惑著下面的人。
海東青熟悉的聲音從屋頂上響起:「林沉玉!我知道你沒睡!起來起來!我剛去捉了魚,要不要上來一起烤了吃!」
林沉玉:「……」
她忽然覺得,她就不應該手欠,當初就該把他們一個丟海里一個丟河裡,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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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玉!」
這兩個人都攪的很,執拗的要命。
她嘆口氣,認命的爬起來。
手腕卻被人一把纏住,顧盼生似乎陷入了什麼不好的噩夢,他的囈語都在發顫,帶著不安和恐怖:「師父……我怕,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林沉玉思考片刻,到底是酒和烤魚的香氣,勝過了她對徒兒的愛,她悄悄挪過枕頭,抽身出來,把枕頭當成自己塞進顧盼生懷裡。
「徒兒乖啊,師父去喝個酒吃個魚就回來。」林沉玉摸摸他的頭,輕語。
「睡夢」中的顧盼生,嘴角一抽。
下一瞬,他也睜開了惺忪的睡眼,一副被吵醒的樣子,他緊緊跟著林沉玉,蹦下床:「師父,怎麼了?您要去哪兒?我也陪您去嘛……」
*
最後的結果是,四個人一齊坐在了篝火架前。
篝火燃的正旺,架子上的烤魚散發出焦香的味道,粗糙的瓷碗裡盛上滿滿的酒液,酒波晃漾,碎了一碗月光,又被人連月帶酒,一口咽入喉中。
林沉玉披著袍,端著酒碗,連喝了三碗,暈生雙頰,頓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好月!好酒!再來!」
顧盼生給她又倒了一杯。
燕洄正和海東青大眼瞪大眼。
燕洄笑的梨渦都僵了:「你不是半夜起來,去小解去了嗎?怎麼,小解到河裡去,順便撈了幾條魚來了?」
海東青自顧自的烤著魚,冷眼看他:「你不是說自己口渴,去樓下喝水了嗎?怎麼,喝水了還不夠,順了一壇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