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祝公子絕不是鬥毆,他被桌椅砸中,身上的傷痕並不足以致命,他是死於毒殺。」
「若是毒殺,這裡如何解釋?」
燕卿白指向祝青朔肩膀,只見他肩膀破了個大口,露出白骨血肉,似乎有什麼活物,掙扎著從裡面跑了出去。
嘉善皺眉,他用布去擦拭手中的銀針,不提防銀針應聲而斷,他低頭看去,愣住了。
那針染上黑色的一部分,已經被蝕爛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趕緊丟了針,拉著燕卿白倒退兩步,心有戚戚焉:
「他中了很深很烈的毒,現在他的血液里都是毒了,大人暫且後退!還是先著人用布把屍體包裹著抬回府衙,慢慢驗吧,這屍體現在沾不得。」
「這麼烈的毒藥,不像是市面上能買的到的毒物。」
「據小的所知,這麼烈的毒江湖上都極為罕見,非要問的話,只可能有一種來源,那就是百蠱之源萬毒之宗——蜀中唐家堡!」
燕卿白面色也凝重了起來。
唐家堡的威名,他這個做官的也有所耳聞,當年江湖聞之色變的毒宗,如今雖然被滅門,到底餘威尚在,若是唐門的人作祟,那可就麻煩起來了。
他看向四周,忽然發現少了什麼人:「祝公子身邊伺候的人呢?」
祝公子出街,勢必不會一個人的。
「他帶了兩個小廝,眉清目秀的,看見他死了就跑掉了,罵罵咧咧的好像去追什麼東西了。」
燕卿白只覺得奇怪,主子死了,身為僕人非但不守著屍體,反而去追東西。這本末倒置的行為,實在蹊蹺。
他沉吟片刻,嚴肅開口:「追!祝公子的侍衛書童,也一併捉住,帶回衙內!」
*
「人呢?」
「媽的又給他跑了!」
兩個小廝跑的氣喘吁吁,在巷口停住,彎著腰扶著牆喘氣,兩個人面色都焦急萬分,一個小廝氣急敗壞的錘了一拳牆:
「媽的!少主馬上就要用五毒人王蠱煉化真體了!其他四種人王蠱,毒蛇蜈蚣蟾蜍壁虎都已經順利孵化出來了,唯差祝青朔這一蠱,今兒好不容易趁著他死,蠱蟲孵化了,卻讓人給捉跑了!」
「我也沒想到那小姑娘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怎麼敢一刀剜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那麼一大隻蜈蚣逮走了啊!」
「算了算了,快起來追吧,若是追不到,耽誤了少主煉化真體,咱就等死吧。」
兩個人又跑了起來,可一路都看不見少女蹤影,正精疲力盡之時,一道聲音從他們背後響起。
「你們在找的,是不是這個?」
*
少女戴著斗笠,輕紗遮面,粉裙繡襦,如桃花般美好,把兩個小廝看待了,可看向少女手中拿著的東西時,兩個人瞳孔緊縮。
「不要!不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