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老爺說,這兩個姑娘不識趣,玩的不盡興,再送個懂事聽話的姑娘進來。」
老鴇膽戰心驚的看著渾身青紫血污的姑娘,旁的姑娘們也嚇的面如紙色,雖然知道有些客人喜歡獨特,可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殘虐的客人。
這伺候一次,半天命都沒了,給再多的錢她們也不樂意伺候。妓*女的命也是命啊。
老鴇也不樂意自己的搖錢樹們被這樣糟蹋,笑道:「哎呀,害得老爺不盡興是樓里姑娘們的錯,可咱們的姑娘個個都是國色天香的美嬌娘,老爺也要憐香惜玉,我們姑娘才好使出真本領呀。」
侍衛看都不看她,自懷裡掏出一張銀票來,重重拍在桌上。
老鴇眼睛都直了,她趕緊變了臉:「還有哪個姑娘今夜沒有掛牌子?快送過去。要對客人溫柔和順點呀!」
姑娘們一齊低頭斂眉,個個面如土色,這時,一個濃妝艷抹的姑娘主動走上前來:「媽,讓我去吧。」
老鴇一喜,直夸乖女兒。
侍衛卻自有警惕,他拉過少女的手,摩挲一番,發現她手上有厚厚繭,他眯起眼:「你這妓女什麼來歷。」
他們老爺乃是梁州指揮使,身份高貴,權勢特殊,需時時刻刻提防著刺客暗殺。
姑娘低眉:「小女子名叫鳳仙,乃是華山本地人,家就在少華山白水村,自小隨爹娘務農,因此手上有繭,不久前才進得樓來。」
侍從看了賣身契,又仔細對比了鳳仙的面容和畫冊,終於把她放了進去。
不久後,屋子裡傳來嗚嗚咽咽的呻*吟聲,沒過一會,女子聲音忽悽厲起來,時高時低,似乎在受著什麼非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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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在自己的小房間里,聽著那天字一號屋裡傳出的悽慘聲,只感覺渾身難受。
她是鳳仙姑娘的丫頭,自然心疼自家姑娘,擦擦眼角的淚,推開窗看向天上的月。
她總覺得天上那一圓月兒,橫空攬世,垂眸望天下,又皎潔又高傲。一邊把她們這些青樓妓子骯髒污穢的命,用鏡子照的清清楚楚,一邊卻又高高在上的受著妓*女們隔簾拜月的貢品,不給她們一星半點的應答。
這世間約摸沒有比月亮更高傲討厭的東西了。
她是被賣進青樓的,而鳳仙是自願進來的,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她那麼漂亮的姑娘,明明嫁個殷實人家綽綽有餘,為什麼要自甘下賤的墮落呢?
茉莉捂住耳朵,逼著自己不去聽前面鳳仙的慘叫聲。
忽的,她瞥見了院落中樹下,有一個陌生人影。
她嚇了一跳,後院是他們姑娘夥計歇息的通鋪,還住著很多得病的姑娘,又髒又臭,客人是不許進來的,她正想喊人來趕人,忽然感覺喉嚨一疼,小石頭崩在脖子上,她好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沒了聲音。
茉莉瞪大眼睛,看向樹下那人。
那人正好出來了些,背後是晦暗樹影,身前卻迎著撒下地面的皎潔月光。約摸七尺身高,俠客裝扮,身姿清瘦,除了黑靴,渾身通體一片雪白,連頭上帶著的斗笠都是純白的,整個人通體好似冰雪皎潔。仿佛一陣塞外竹笛清風,吹散了一院子的糜亂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