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桃李滿天下,弟子遍布各地,均以醫濟世為綱領。
後來他百年後,天下大亂,弟子們紛紛下山濟世救人,便學著他的樣子,綠衣竹簪,作為對師父的紀念。這些醫者的隊伍越來越壯大,便有了靈樞門。
燕卿白若有所思:「這靈樞門我倒知道,每年武林大會的時候,都會有很多靈樞弟子坐鎮華山。」
「為何?一群大夫也來參加武林大會做什麼?」燕洄不解。
林沉玉道:「武林大會禁殺,可摔打流血是少不了的,比武后的傷病,都得交給靈樞門弟子們處理。所以說,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大夫,無論大家在台上多麼豪橫,到了台下遇見靈樞門弟子都得收斂些,不然萬一你受傷了,人家不給你治了怎麼辦?」
燕洄嗤笑:「說到底,大夫千千萬,何拘他們一家?說到底,這些人還是不會武功的一群大夫罷了。」
林沉玉失笑:「你可別小瞧大夫,要知道,靈樞門曾經出過一個醫武雙修的天才,不僅醫術高超,還曾經在第一屆武林大會上奪過魁首呢!」
「大夫,奪魁?」
燕家兄弟二人都有些難以置信。
林沉玉點點頭,這段往事當年也算轟轟烈烈了,他們兩個人都對武林不甚了解,不知道情有可原。
那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第一屆武林大會舉辦之時,決勝華山之巔的魁首,不是各大山門的掌門長老,親傳弟子,而是靈樞門下的一位普通弟子。
那位弟子奠定了靈樞一門在江湖的地位,靈樞門因為他而名聲大噪。門主親許他為下一代門主,一時間那位普通弟子風光無限。
可惜的是,這位弟子被師兄告了密,說他與域外妖女有私情。正邪兩立,靈樞派身為名門正派,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當即命他與妖女分開。
他決意不願,為了妖女不惜叛逃師門。師父遂廢了他一身武功。叫從煌煌天才成了一廢人,然後把他趕出山門。
可他似乎也沒能和妖女在一起,那妖女後來依舊猖狂,經常出來興風作浪,而那人卻不在她身邊,再也沒有人見過他,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他猶如一顆流星,短暫的輝煌在世人面前,煙花一剎,又無聲的逝去了。
靈樞派以他為恥,不願再提起他的名字。
可在他之後,靈樞也再沒有出過能登上龍虎榜的天才。
又恨他,又可惜他。
世人悲之,謂其曰:飛鳶折翮去,曠世不再鳴。
曠世奇才,因情隕落,實在令人扼腕。可見情之一字,實在是難關,闖不過,繞不開。
林沉正嘆了口氣,望向明月,二十年前,這月亮,應也照過那位驚艷絕倫的先輩吧。不知那位前輩,現在還能看見月光嗎?
她還想說什麼,狐仙的車馬前,忽然傳來了爭執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