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洄點點頭,道:「你說的才算靠譜。」
「公子謬讚。」
秦雪雁紅了臉,退至一旁。藥過了半個時辰就熬好了,燕洄一飲而盡,他蒼白的面色回溫了些許,透出了些許紅暈血色來了。他整個人也精神了起來,驚訝的起身,活動活動筋骨,舞了兩回刀,自覺得神清氣爽。
燕卿白面色也緩和些,他送秦氏兄妹到門口。
秦雪蛟看見站在門口的衙役,有些愣神,又看看燕卿白,只見他容顏如玉,湛然不俗,舉手投足儒雅端方,忽然心神一動:「莫非,您就是燕知州?」
「正是,今日多謝二位替我阿弟治病了,他日好轉,自當攜禮上門,親謝杏林春恩。」
秦雪雁微微一笑,面露羞澀:「不敢,救死扶傷醫者本心,能解得二公子痛苦,雪雁已經是很滿足了。」
*
秦雪雁出得門來,有些暈暈乎乎的,她哥哥瞥見她那模樣,心下一樂:「喲,看病看看出紅鸞星動來了?」
「哥哥胡說!」
秦雪蛟道:「那弟弟生的確實好看,可依我看,還是哥哥更配你些,看年紀輕輕就當上知州,前途不可限量。你將來可是靈樞門的繼承人,擇偶不得不慎重。你看那弟弟,只是個白丁怎麼配你?那旁的白衣少年,也只是個普通遊俠。你找他們這些沒出息的人低嫁了,以後會後悔的。」
秦雪雁面色黯淡,不欲再說話。
可就在他們還沒拐過巷子的時候,忽然聽見剛的院落,發出撕心肺裂的怒吼聲來。
兩個人愣住了,急忙跑回去看。
只看見剛剛還面色紅潤的燕洄,此時披頭散髮,匍匐在地,四肢扭曲成了奇怪的姿勢,在地面上不停顫抖,他面色漲紅如血,渾身散發出一陣奇異的香氣,他嘶吼著,蠕動著,完全失去了理智。
「阿弟!」燕卿白去扶,卻被燕洄一巴掌推開,他起身看向秦氏兄妹時,眼神冷厲了起來:
「這藥是你們兄妹二人開的,他現在成了這個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
秦氏兄妹也愣住了,秦雪雁趕緊從懷裡取出金針,過去幫他穩定心神,可她無論怎麼扎,都沒了效果,這金針乃是她最後的絕技,門主親傳給她的秘法。
連金針都不管用了嗎?她有些絕望起來。
林沉玉正在房裡準備歇息呢,聽見動靜出來了,她看見燕洄的模樣,只覺得不妙,他現在的狀態,像極了那些個走火入魔修煉邪法,即將爆體而亡的人!
她飛身過去,一巴掌拍在燕洄後背上,封住他的經脈。
「怎麼會這樣!」
她也看向了秦氏兄妹,秦雪雁面色蒼白:「不,我的藥方不可能有問題的啊,怎麼會這樣呢!」
正在大家慌成一片的時候,一隻白毛小狐狸大搖大擺的從門縫裡呲溜了進來,它嘴裡叼著張紙,輕輕的放在了林沉玉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