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玉耍完帥,利落的收劍。
「依我看,就叫『劍斬桃花』好了。」燕洄瞥一眼顧盼生,語氣不善。
顧盼生冷淡看他,並不言語,只是摸了摸鬢上花,不言而喻的挑釁。
他有師父親手摘的花。
燕洄:……
林沉玉親昵的靠著顧盼生坐了,笑道:
「這可不興,怎麼能叫劍斬桃花呢?桃花可是我最乖巧最寶貴最重要的徒兒,我怎麼捨得去斬呀。」
她又含笑看向水面:「我說,水底那位靈樞門的高人,您在水下看了這麼久,不若您來給這招取個名字,如何?」
第 95 章
嘩啦一聲, 自浮萍游藻里,似飛針般竄出一條碧綠碧綠的蛇來,飛到桌上, 這一意外嚇的大家都一愣, 忽一隻手兒拉住了張姑娘,把她拽下水去。
綠珠離她近,率先去救她,跳下了河卻半身陷進淤泥里,她大聲喊:「追!從岸上追!」
那人溜的極快, 頂著一頭浮萍游藻,衣裳髒亂而襤褸, 髒兮兮的手兒, 拖著張姑娘就跑的飛快, 張姑娘只感覺一陣飛兒似的,自己已經到了不認識的地方。
張姑娘這才看清楚此人面容, 約摸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家,鶴髮不梳,頦下蓄著長須, 卻精神矍鑠的很,一隻青蛇, 乖巧的盤他的脖子,嘶嘶的吐著紅舌。
老人家笑嘻嘻, 一巴掌按住她的頭, 看了看:
「喲,三個旋兒, 果然隨我那兄弟!是了,你就是他女兒!你還有個哥哥, 他人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明明是老人家,可他力氣奇大無比,張姑娘居然掙脫不得,還是老人鬆手她才掙脫開,她警惕又害怕的看著老人:
「你是誰,為什麼光天化日的擄人?快放我和我!」
他拍拍腦門,懊惱一聲:
「哎,都怪我心急,忘記自我介紹,嚇到你了。胡七,在靈樞門裡當個雜役,大家都叫我胡顛公!可你爹不同,我們是忘年交,他喊我胡大哥,你隨他,喊我胡伯伯就好。」
張姑娘看著這個老人,實在喊不出伯伯兩個字來:「我還是喊您胡爺爺吧。」
「不行不行,那亂了輩分!我可是你爹的忘年交,你想給你爹降輩啊!」胡七不滿。
「我爹是誰?」
「你爹啊,是個大狗熊。」
胡七嘿嘿一笑,一把將張姑娘甩到背上,張姑娘頭暈眼花,被顛到了胡七背上。
定眼一看,嚇的花容失色。
她剛剛靠著的牆面上,插著幾柄柳葉小刀。若不是胡七甩她,她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