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血液都在沸騰,一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她,他做夢都想這樣,餵她吃飯。
蘭跋雪咳嗽一聲,吐了菜,面色瞬間灰敗了下去。
「你怎麼了雪娘。」
鍾鶴衣扶住她:「可是不好吃?我叫人換一批菜如何?」
到第八遍叫菜時,蘭跋雪還是一入口就吐,他正焦急之時,忽然感覺手上一刺痛。
他低頭看去,只見蘭跋雪雪白如銀的發絲,輕輕纏繞上他的手。他不自禁的撫上那發絲,低吟道:「往昔西嶺雪,今朝繞指柔。」
張岱松那雜役弟子,如何配得上雪娘?一想到雪娘這些年跟著他流離失所,以至於如此境地,他就心疼。
還沒吟完,那發絲微微移動,泛起來粉紅的光澤。鍾鶴衣只覺得手指一疼,仔細看去,那頭髮絲好似活物一般,鑽進了他的手指,微微蠕動著,汲取血液。
他低聲一笑,任由她吸取,一雙桃花眼灼然:「雪娘,這莫不是你們明教的雙絲蠱?」
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雙絲蠱是由西域一種銀蟲製成的蠱,此蟲細如髮絲,將其接在發上,能汲取他人血液,養得一頭髮亮麗光澤,如情絲萬縷,動人心弦。
蘭跋雪並不回應他,只靜靜的躺在榻上,一個勁的催動著雙絲蠱,汲取人的血液。
鍾鶴衣面色微白,直到頭暈目眩時,才忍痛收了手,他看向蘭跋雪,只見她面色已經恢復了七八次,花容月貌,鮮妍一如當年初見。
歲月偏愛她,未曾在她臉上留下任何風霜的痕跡,二十年不見,她依稀少女。
他伸手,撫摸上蘭跋雪的臉。
忽的收手,猛然回頭看向窗外:「胡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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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門主,您封鎖山門幾個意思啊?老朽想不明白只好來問你了!」
鍾鶴衣恨極:「你阻撓我殺那孽種,我未曾加罪與你,如今你又捲土重來,滋擾我清修,莫不是活膩了?」
「清修,誰清修還吃宵夜啊,我聞見裡面烤雞味道了,嘿嘿,要不讓老朽進去陪你喝一杯如何?」
鍾鶴衣起身,將蘭跋雪放在暖閣中,鎖上了暗室的門,出來,聞聲而動,一掌拍向門去,那窗戶一霎時碎裂炸開,胡七被拍的倒退幾丈地,狼狽的站起來:
「不喝就不喝,您發這麼大火做什麼?夜裡風大,您打碎了窗戶,當心著涼啊。」
胡七起身湊過來,他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往裡面探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我看你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