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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屏春暖,風透綠窗紗。
綠珠並沒有去赴宴,她帶著茉莉在家休息,正午日光拓在案上,屋子裡靜悄悄一片。
有道是春困秋乏,茉莉趴在書案上,字寫到一半,便呼呼大睡了起來,臉上蹭上了墨汁兀自不知,綠珠做完針線活進來,看見她那模樣,嘆了口氣。
她伸手,擦去茉莉臉上的污漬。
「綠珠。」
有人喚她,這聲音沙啞至極,難聽無比,卻讓綠珠當即愣在了那裡,嚇的魂不附體。
她打翻了硯台。
茉莉驚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道:「怎麼了,綠珠姐姐。」
綠珠壓下眼底的驚慌,她一把撫住茉莉,低聲道:「綠珠姐姐出去一下,你在房間裡面,聽著,無論什麼人敲門都不要開門,不要離開這裡!」
她想起來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塞進茉莉懷裡:「等公子回來了,把這個給她。」
「你要去哪裡?姐姐。」
「姐姐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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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孤零零的停著輛極為樸素的車馬,車輪上濺落許多泥漿,馬兒耷拉著腦袋,啃著草兒。
一隻蒼白又嶙峋的手,掀開了車簾,背著光,裡面陰暗不可見,可綠珠只消一眼,就感覺靈魂都被抽走了,她無力的跪下,喊了聲:「督公。」
那人並不說話,似乎在審視著她。他的目光陌生又警惕,一點點的割在綠珠身上,幾乎讓她窒息。
「林沉玉,在哪裡?」他慢慢的咬著字,念出來這個名字。
玉交枝告訴他,林沉玉是他的仇人。
可他總隱隱約約覺得,不太對勁。
「她……她已經死了啊督公。海外侯已經死了!」
他不說話。
他一直不說話。
綠珠終於忍不住了,她痛哭出聲:「督公,人死不能復生,您就放過她,也放過自己吧。」
「她是我什麼人,我為什麼要放過她呢?」
「她是您的救命恩人,是您曾經的摯友啊。」
「是嗎?」
那人陷入了沉默,過了很久,他扔出來一個麻布袋,丟在她腳下。
是一袋子多年的舊屍骨,散發出陳腐的氣息,陽光照在綠珠身上,她打了個寒顫。
「拿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