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又是個昨夜流連酒色, 留宿青樓的花花公子。
林沉玉若知道,定要叫怨。
她哪裡有那個閒情逸緻去青樓?今天是她當值的第四天頭上, 她連續三日都是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一人打三份工,每日挨枕頭的時間不到兩個時辰!
怪不得那些個京官,一個賽一個的瘦,這每日早起是真累真困啊。
可不當值又不行,天闡教一群人,和家裡那麼多吃白食的,全靠她一個人養,她已經沒錢了。她不去,燕洄就不給她錢。
想她堂堂的侯爺,如今淪落到這個份上,她就想落淚。
問起燕洄為什麼非要拉著她早起當值,那傢伙露出個燦爛的笑來:
「因為我也不喜歡早起,看著你因為早起而難受,我就開心了!」
真陰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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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洄待會要去練兵,又換上了那身錦衣衛的衣服,純黑的勁裝,衣襟依稀可見血漬,冷峻非常。他邁步進來,單腳踩在條凳上,將一大碟子熱騰騰的白包子丟在桌上:
「買了十個肉包子,兩個素的。旁那兩個我掐了道縫的是素的,你別吃錯了又吐出來。」
林沉玉懶洋洋道,覷他那踩在凳上的靴子:
「別踩凳子上,待會你還要坐呢,也不嫌髒。」
燕洄笑的露出大白牙,踩了好幾腳,又繞過那凳子,到另一個凳子上穩穩坐了:
「我才不坐,髒凳子留給你徒弟坐。」
林沉玉:……
一隻手自他肩後伸過來,托著一碟辣醬菜來了,路過燕洄肩上,手一抖,紅艷艷的辣湯汁灑到燕洄肩頭。
顧盼生面沉如水,道:
「抱歉,手滑了。」
可他那語氣里,卻沒有一絲一毫抱歉的意思在。
燕洄氣極反笑,把髒凳子拉到他旁邊:「坐,請坐!」
他淡淡瞥了一眼燕洄,也不上燕洄的當,而是徑直走到林沉玉身邊,挨著她,坐了同一條板凳。林沉玉正低頭吃麵呢,餘光瞥見人來,直接給他讓了半個座。
顧盼生親昵的給她加了醬菜,又給她夾素包子。
投她以素包,林沉玉報之以肉包。
整一副師徒情深的美好畫面。
燕洄:……
那麵條和包子似乎都是他掏錢買的,為什麼三個人的早飯,他好像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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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洄對顧盼生的討厭程度,又上了一個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