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敦儒比葉維楨略大半輪,四十出頭,對習武之人來言正是精進之年,他一身樸素儒衣,五官端正,雙目炯然,蓄著半長鬍鬚,看著便是位清苦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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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掌門。
林沉玉也和他打過交道,去年華山論劍,她先贏了玉敦儒,後贏了葉維楨。玉敦儒招式老道,渾然天成,一招一式刻板又出神入化,他是個鑽研武學,不走旁門左道的正派大家,從不屑使陰招。
輸給林沉玉,恰是因為他沒料到林沉玉劍走偏鋒,微怔愣了會,便已經棋差半步。
林沉玉贏他亦是僥倖,不過對於這個一個不屑於走旁門左道的武痴,她還是頗為敬佩的。
武林之中,不知有多少人為了提升自己功力,妄圖不修為而精進,最後卻走火入魔功力盡毀,如玉敦儒這樣誠篤愚直的前輩,實在是少之又少。
他實在是無愧於敦儒二字。
見了諸位,他先抱拳,躬身行禮:「逆徒鼠目寸光,不識廬山真面目,上次衝撞了大人,還請見諒。」
問安唯唯諾諾的跪下,向兩人賠禮道歉。
燕洄微微一笑,眼神微暗道:「無事,我怎會計較這些小事呢?本官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來開會的,時候不早了,想必諸位掌門都來了,還請領我進去吧。」
話雖如此,可他沒有絲毫要問安起身的意思。
可憐的問安,只能眼巴巴的跪在原地,看著大家進去,又不敢起身。
他不明白,為什麼燕大人說不計較了,卻不讓自己起來呢?是不是忘記自己了?
林沉玉知曉燕洄性格,在後面和顧盼生樂道:「看見了嗎?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就燕洄這樣的,得罪了有的是整你的方法。」
燕洄猛回頭,眯眼看她。
林沉玉心裡咯噔一聲,完蛋,背後說人壞話被聽見了。
*
接下來,林沉玉就親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木玉,給本官倒杯茶。」
「呸,這麼熱,你要燙死本官嗎?重新泡!」
「呸,這茶水這麼冷,你在幹什麼?重新泡!」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林沉玉木著臉,第三次端著茶進了大廳,卻被顧盼生攔住了,他低眉順眼,強硬的拿走了燕洄的茶:
「師父,我去端給他吧。」
「好。」
顧盼生轉頭,面色陰沉,從懷中掏出一個粉包,朝燕洄茶里,加入了一些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