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貼緊了她的後背,左手微放在她腰上,透過黑色綢衣,林沉玉隱約能感覺到他若有若無的握感,和炙熱的體溫。
大庭廣眾之下,即使是師徒,也有些過於炙熱和曖昧了。
偏生他目光和語氣,都十分認真,一點不見輕慢,只是將小小的鐵彈丸放在手心,給林沉玉看。
林沉玉和各位掌門看了一眼,又看看「玉敦儒」的面容,自然都緩過神來,明白了什麼。
少林方丈合掌:「玉掌門被奸人掉包了。」
崆峒掌門板著臉道:
「應該是唐門的人,懷裡乃是唐門暗器,鐵龍葵。放置在油燈中,不消片刻,會爆炸,毒煙四散,聞煙者必死無疑,避無可避!我崆峒十幾年前著過唐門的道,沒想到今兒險些又要在同一個地方摔跤。」
崑崙掌門也面色嚴肅:
「每年開完籌備大會,夜裡,玉掌門都會備一桌酒菜,我們幾日小聚一回,夜宴是一定有油燈的……」
四人面色都是一肅,若不是澹臺無華發現並殺了他,到時候,死的便是他們四人了。
果如澹臺所言,他償還了四人性命。
滅明師太面色又青又黑,到底還是放下了拂塵,重重哼了一聲,暫時不做聲了。
澹臺無華依舊是那副不驚不怖的淺淡模樣,他目光卻不在四位掌門身上,而是落在了,擋在他前面,下巴正墊在林沉玉肩頭的顧盼生身上。
他上揚的嘴角又壓了下去,琥珀色瞳仁也晦暗了下來。
*
燕洄回來時,大家又重新落座了,只看見屋子只剩下五位掌門了,他理了理鬢髮,拉開椅子準備坐下,隨口問道:「玉掌門呢?」
林沉玉抱著唐刀,冷漠開口:「死了。」
燕洄:?
他一個落座沒穩,差點摔到地上,目瞪口呆的看向地上的屍體:「啊?」
林沉玉和他說過,江湖險惡,處處是腥風血雨,他也沒想到這麼個險惡法啊,上個茅廁的功夫,噶,華山派掌門沒了。
澹臺無華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道:
「大人不必緊張,玉大人只是被偷梁換柱罷了,應該還活著,關於他的下落,還有這個假裝之人的身份,我和木公子兩人事後會調查清楚,就不勞您費心了。」
燕洄重點在「我和木公子」五個字上,他眉頭一擰,看著座上端坐的這位清冷脫俗,體態孱弱的白髮公子,心裡忽然升騰起一絲莫名的危機感和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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