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忽然收手,眯起眼看向他:
「有何憑證?」
「有一個一個年輕人,他眼睛碧綠,面上胸前都密密麻麻的爬滿了紋身,是也不是?」
雙頭蛇哈哈大笑:
「你說錯了,這位只是我們的『幕僚』,他怎麼配做我們的主人呢?」
顧盼生笑:「我也沒有說是你們的主人,我只說有一個人,是在你們主人身邊有一個人。」
蜘蛛面色一僵:「那你說我們主人是誰?」
「蕭匪石。」
蜘蛛聽見這個名字,身子微微一顫,他的目光狠戾起來:「你知道又怎樣!你知道了更應該死!」
他的話已經晚了一步,因為顧盼生的匕首,已經趁著他發僵的一瞬,先發制蛛。顧盼生只是想詐一詐他,隨便尋求一個時機罷了。
蜘蛛摔落地面,掙扎嘶吼了一會,再也沒有了動靜。
顧盼生直起腰,扶著樹幹,居高臨下的看著那漸漸安靜下去的屍體,撣了撣匕首上已經涼透了的鮮血。
蕭匪石就是主人,那麼按照他那樣偏執的性格,為什麼不來抓林沉玉呢?
除非,他已經不愛她了。可是是不可能的事,難道說,他忘記了林沉玉嗎?
夜幕降臨,顧盼生久久佇立在非人間前,看著巍峨山體間,裂開的一條比黑夜更深邃更可怖的裂縫,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俯下身,對著洞口裡喊了起來。
「請問蘭若寺,在這里嗎?」
無人回應他。
忽一隻手按住他的肩,顧盼生身體一僵,在冷汗冒出來前,一股清冽香氣傳來,他心神俱安,扭頭看向來人。
風塵僕僕,月下的她面容看不清楚,唯有一雙眼霜的發亮。
她伸手摸摸他的頭,也許是因為緊張,顧盼生感受到她手心有細密的汗。
她說:「從他手裡活下來了,你很棒。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為師吧。」
*
華山山腳下的洪福客棧,天字三號房內
五個人聚集在一起,秉燭夜談。
「不行!本官不許你去找蘭若寺!」
「我不答應!你一個人找蕭匪石,不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樣有去無回嗎?」
聽說了林沉玉的計劃後,燕洄和海東青第一時間拒絕了她。
林沉玉正端著碗嗦了一口面,咽下後開口:
「我不是和你們商量,我是通知你們,接下來幾天,我要留在華山,去找蘭若寺。」
顧盼生已經告訴了她所有的信息,她確信,蘭若寺就在華山,蕭匪石和玉交枝還沒有死。她一定要弄清楚,他們要做什麼,到底有什麼陰謀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