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玉:……
這誰睡得著啊?
顧盼生伸手輕捂住她的眼:「無事,睡吧。」
他冷眼看蕭匪石,並不言語,蕭匪石也識趣,他冷淡的挪過身子,離他們更遠。
這會,燭火終於眷顧他了,懶洋洋的將他的孤影透到牆面上,他怔怔的望著牆面。
林沉玉依著顧盼生,蕭匪石也並不孤單,他對影而坐,也算雙人。
*
迷迷糊糊偎了會,林沉玉忽感覺有些寒,她瑟縮了片刻,睜開眼。
「冷嗎?」
顧盼生做勢要抱她,被林沉玉一把推開,睡醒後她又翻臉不認人了,她摸摸鞋尖,有些濕潤,是水氣。
哪裡來的水氣?
她又沿著地四處走,終於發現了水氣來源,東南角的土壤,濕了一片。他們進來時明明檢查過,四周都是乾的,是一絲水都無的。
林沉玉拿起那龕籠的殘片,忽挖起來土來,這土內部是硬的,可挖了幾下後,她驚喜的發現,越往外的土,越軟越松,越是濕潤。
「外面可能下雨了!有水順著山溝滲進來,我們這裡可能離山口不遠,語氣坐以待斃,不如來試試看能不能挖出去?」
她驚喜的回望,看向兩人。
蕭匪石微怔,顧盼生先走上前,奪走林沉玉手里的殘片,挖了起來。哪怕是唯一的希望,也不可放輕。
*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海東青百無聊賴的半癱在石上,打了個哈欠,他單手撓頭,對著旁邊的燕洄道:「你確定這裡勞什子非人間是蘭若寺的出口?」
燕洄點頭,睫毛頻繁微眨,難遮掩眼底疲倦,他坐馬背上,嘆口氣:
「另一個姓燕的四方打聽,大致可確定就在這,這座山四處山道我都安置了人,一旦出現異動,便能發現。」
他聲音一頓,冷笑:「若今日他們再不出來,明日,爺便要破山,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海東青嗤笑一聲,並不說話,想起來林沉玉她就牙痒痒。他們千萬阻撓,結果她一聲不吭跑去蘭若寺了,還把他當朋友嗎?
等她出來了,他一定要痛罵她一頓!看她還敢不敢以身試險!
忽的,他聽見什麼聲音,竄了起來,貼著非人間的石壁,往中間看下去。
黑咕隆同看不清,他大吼一聲:「姓林的!」
「哎!」隱約有人回了句。
海東青眼睛一亮,早把罵林沉玉的豪情壯志扔一邊的,他趴著往下巴望:「這裡這裡!趕緊的過來,從這裡爬上來啊!」
非人間的石壁裂縫極為狹窄,可也能勉強容納一人通過,燕洄一腳踹他屁股上:「讓開,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