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洄的心情陰鬱,隨手抓過旁邊一個賭客的頭:「貨在哪裡?」
賭客已經賭上癮了,猩紅著臉到:「賭便是了,賭便是了,賭便是了,只消賭贏了……什麼都有了。」
林沉玉看了看,這賭場不打,坐了十來桌,每桌賭的樂子卻不同,倒是種類齊備五毒俱全:有麻雀牌,也有押寶,還有抽籤的「六門賭」,擲骰子賭,放三四,做花會,宣和牌。
種類繁多,應有盡有,當真是賭客的天堂。
她和燕洄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起來,乾脆坐下看那賭客打牌,那賭客打的是牌九。
莊家是個冷峻青年,並不理會林沉玉二人,只是將手中骨牌向前一推,笑著看向賭客:
「你輸了。」
「不可能,你……你是不是做雲頭亂把,使弊了?」
賭客不敢置信的摸過他的牌,這已經是他輸的第九場了,他以往打牌九,從來沒有輸的這樣慘烈過。
青年莞爾一笑:「願賭就要服輸,楊長老。你已經輸了五千兩了,還要繼續嗎?」
他有意無意的瞥了眼林沉玉,意有所指:「只要你能從我手裡贏一場,便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還有你輸掉的籌碼,我們會五倍奉還……」
賭客咽下口水。
如果他離開了,什麼都沒有得到,還折了五千兩,可如果,如果他贏了一場,就能拿到兩萬五千兩,還能得到金丹!
有了金丹,他就什麼都能辦到。
「賭,繼續!」
*
第九把,賭客微微一笑,拿到了牌後露出自信的笑容,直接亮牌:
一張無外,一張錯八,乃是天槓。
而莊家笑:「楊長老這把牌,倒是好牌。」說罷,也推牌出去:
一張丁三,一張二六。統吃。
楊長老面色一變,冷汗直冒,他氣急敗壞的推了牌,想抽身,卻被身後幾人站過來,按住了肩膀,莊家自頭上抽出根簪來,那簪原是個細長伶仃的湘妃竹玉壺嘴的煙杆,他用煙杆,不緊不慢的敲了敲楊長老的手。
「願賭,要服輸啊。一萬兩了,楊長老。」
楊長老臉頰的贅肉扭動,渾濁的老眼有不甘之色,他豈能倒在這裡?氣呼呼的拍一拍桌子,咬牙冷笑:「今兒手氣不好,中場休息!待會再賭!」
說罷,他起身,拉起一個小姑娘,往裡面房間走去,要做什麼已經顯而易見了。
林沉玉只覺得那小姑娘背影有些熟悉,可看她搔首弄姿嗲聲嗲氣的模樣,又覺得陌生,她應當是沒有見過那個女人。
莊家點燃了煙,煙霧瀰漫里他的眼晦澀不明,看向林沉玉:「楊長老嘛,人老心不老,一輸的多了,就喜歡弄個清倌人開採,見了紅,沖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