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感覺到房間裡的不安,兩隻鸚鵡嘰嘰喳喳的叫,蕭匪石打開了籠子,鸚鵡撲稜稜飛出來,一隻羽翼豐滿的,騰一下撞到了屋頂,摔了下來。
正摔到燕洄腳邊。
而另一隻被剪去羽毛的鸚鵡,安靜的,低低的飛著,飛到了蕭匪石的肩膀上。
「你看,有時候翅膀硬了,並不是一件好事。」
蕭匪石輕輕一笑,摸了摸肩上鸚鵡的毛。
「燕洄,要我替你剪,還是你自己剪?」
*
賭場的打手向來不是吃素的,特別是華州城的賭場裡,因為華州城有太多的英雄好漢,而江湖豪傑,不沾賭的極少——一擲千金,是為一種豪情氣概。
正因如此,有時候英雄好漢們輸起來,若是耍賴撒潑,賭場是很吃虧的。所以它們都會蓄養一批江湖絕世的高手。
因此,當幾十人看見鬧事的林沉玉時,他們已露出了勢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一個清雋的少女,大腿還沒他們胳膊粗,拿什麼贏?
遑論她背上,還背著一個重傷的累贅。
「賭場也是講規矩的,你贏了我們,便能全身而退。若是輸了,少不得折命在這裡,這樣,車輪戰吧,咱們一個個來,如何?」
林沉玉搖搖頭,撕下袖子成布條,將葉蓁蓁牢牢綁在自己身後,淡然道:「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好囂張的丫頭片子,這幾十個人血性上來,揮舞著刀劍棍棒一齊打向林沉玉,大家多是江湖上的陰毒貨色,使的招式都不入流。
毒針偷耳,鐵棍砸陰,儘是往女人最脆弱的地方襲擊,只要碰到磕到,必然能讓人崩潰。
可三招兩式下來,他們發覺不對勁——他們壓根就靠近不了林沉玉的身。
她手上只一把劍,卻能擋能挑能避能繞,所有的陰毒招式,她都能勘透他們的意圖,然後輕輕鬆鬆的四兩撥千斤,還回去。
幾招下來,大家都有些氣急敗壞,她兀自淡然,立在當中。
「武功懸殊,讓你們三招,該我了。」
她橫劍胸前,微微一笑,劍鋒映出她毫無笑意的清澈眼眸。
*
一地痛苦哀嚎,林沉玉甩了甩劍上不存在的血跡,背著葉蓁蓁離開了長樂坊。
走到門口,卻被葉蓁蓁攔住,她虛弱到:「沒有拿到金丹,我不能走……」
「為什麼你要金丹?」
葉蓁蓁眼裡乾涸猩紅,已經流不出淚來:
「我爹爹被害死了,牧歸走火入魔,刺傷了我離開了……而我的仇人們還在江湖上橫行霸道,我已經殺了背叛我爹的楊長老,可還有一個玉交枝!他還活著,甚至參加了武林大會,風光無限!」
「他目前還在第一名,一路所向披靡,我的實力是打不過他的,可我一定是要殺了他的!我只有變強,才能殺了他!」
林沉玉沉默,艱難道:「可是金丹會害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