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當年上位便上的名不正言不順, 當時南朝軍中本是秦虹掌權,顧螭防備她, 啟用霍家來鞏固了政權, 霍家用了流言污衊秦虹有謀逆之心, 秦虹為自保,掛帥印歸去, 從此退出朝堂,南朝兵權,成了霍家囊中之物。
霍家女為皇后, 霍遲貴為國丈,執掌三軍, 霍逐寇為將軍,就連和霍家沾親帶故的祝鳳鳴, 都能撈到梁州指揮使這樣的高位, 可見霍家榮顯。
此時的霍家在顧螭眼裡,不啻第二個秦虹。
於是, 蕭匪石被啟用,用來防衛霍家……
一切都好似循環, 唯有看破放下者能跳出漩渦來。
秦虹跳了出來,瀟灑乾淨,可霍家和蕭匪石,都不是願意跳出來的人。
野心日益熾烈,可屬於自己的領土權勢被帝王不斷的打壓遏制,霍家早就有了向上謀求險路的野心。
「不臣之心?」霍逐寇按住她肩頭:
「你不懂,臣服,只有等死一條路的。」
林沉玉撥開他的手,冷笑:
「在你霍家奪走我娘兵權時,你就應該料到有這一天,自己潑天囂張,不知內斂,反怪帝王猜忌於你們家不給你們生路……你倒是裝的無辜可憐。」
「現在人死了,你不反躬自思,反而怨天尤人,真有你們的。我還以為你會和蕭匪石不同,現在看來,都是一丘之貉罷了。」
她對於這個青梅竹馬,可謂失望透頂。
以貪權而起的紛爭,卻要把過錯歸咎於無辜的百姓,□□灼身,慾壑難填,當真是一群瘋子的遊戲,拉了無數人淪陷。
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已看清他面目,挎劍轉身,利落如割風雨,道了句告辭。
「你去哪裡?」
「回華州。」
「回來!你是要去送死嗎?」霍逐寇著急了。
「你們有你們要爭奪的,我也有我要保護的。」林沉玉回首,清凌凌的眸子裡寒芒刺骨,堅毅冷苛,叫人不敢直視。
「回來!」
霍逐寇提刀攔她,他一聲令下,約摸十幾位霍家軍的精銳攔住了她的去路,霍逐寇面色微沉,伸出一隻手來。
他的手因為連日騎馬,已經被韁繩勒出血痕。
他面容疲憊至極,青黑眼底,猩紅眸光,看起來詭譎不似常人:「你休要再使小性子,我知你心善,可殺父食肉之仇,我不報,豈不是豬狗不如?你不懂我很正常,婦人之仁,非仁也,我回求你老老實實待在這裡,我累了,林沉玉,陪不動你玩鬧了。」
林沉玉左手拎著劍,向空中一擲,劍出鞘,化玉龍破空入江,被她穩穩擒在手中,反手一擋,擋住兩個人的偷襲,一段雪白劍穗開合隨風,打在兩個撲過來的霍家軍子弟脖頸上,那兩人登時倒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掙扎。
她甚至都沒有一招一式出劍,大跨步離開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