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蓁鼻尖沁出汗來,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慌。雖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可越快便意味著越不能持久,只可速勝,不可攻堅,玉交枝只是防她,卻不還手,十幾回合下來,他依舊氣定神閒,而她已露出了疲態。
顧螭緊張萬分,捏住把手,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刀光劍影。
燕洄低語:「陛下安心,錦衣衛已做好萬全防備,絕不會讓兩位負傷。」
他還是不放心,葉蓁蓁的招式實在是太用力太狠毒了,燕洄話音未落,只見葉蓁蓁找到破綻,掃腿欺身而近,使了個聲東擊西,長鋒劍自右手轉到左手,負背一劍,直封住他去處。
劍尖抵在他心前,顧螭緊張的站起來。
勝負已分,葉蓁蓁收劍回鞘:「聲東擊西,我贏了。」
玉交枝輕笑:「不,你輸了。」
他輕輕挑劍,上面一朵花,葉蓁蓁頭上的鬢髮一霎時如流瀑灑落,那正是她簪上的花。
「不,此招叫做劍斬桃花,是你輸了。」
說罷,他終於邁上了最後一級台階,站到了顧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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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螭哈哈大笑,拍案而起,走上前來,拍拍玉交枝的肩,對著旁邊一直不語的蕭匪石道:「果然是少年英雄,果然是少年英雄!替朕擬旨!朕要親封玉少俠為武林侯!」
眾皆譁然,征戰沙場的將軍都難封侯,沒想到這武林第一居然能封侯,這是何等的殊榮?
玉交枝只是淡然跪拜:「多謝陛下隆恩。」
他不卑不亢,卻更叫顧螭憐惜,他扶起玉交枝,想找些話題說:
「那一招『劍斬桃花』頗為好看,過來,陪朕喝杯酒,朕有些話想對你說。」
玉交枝親手為他斟酒,遞到顧螭面前,顧螭接過杯子,玉交枝看向了蕭匪石。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各自隱晦的目光又一齊匯聚到了那杯酒里。
顧螭正要入口,忽被燕洄打斷:
「陛下,山下有人,欲登天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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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人群已炸開了,大家議論紛紛,所有的目光本匯集在玉交枝身上,此刻都落在了這位白衣少女身上。
少女戴著斗笠,背後負鐵劍,腰間懸玉蕭,高馬尾從稀疏的斗笠頂端梳出,繫著雪白的蝴蝶結,垂下兩條綢條,隨風飄揚。
渾一身白似雪,一如仙鶴立林間。
少女抬起斗笠一端,微笑道:「我記得是龍虎榜未張貼前,是可以臨時起意挑戰的吧。」
話是這樣,可往年沒幾個人幹這種事,畢竟大家都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敢去碰瓷龍虎榜的高手,若是挑戰輸了,丟人可就丟大了,被冠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帽子,從此在江湖再抬不起頭來。
變故驟起,山下的錦衣衛也不知所措:「你要挑戰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