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知道許溪雲素來是個主意多的人, 更何況雲山還跟著,想來也不會出什麼事, 他便也沒放在心上。
可過了許久,卻遲遲沒有聽見人回來的消息,手中的書翻來翻去還停留在那一頁,他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索性一個人起身出門轉了轉。
這一轉,便遇上了那群先行下山的部隊。
他們的擔憂溢於言表,紛紛猜測許溪雲那隊人在山上已遇到不測。
聽著他們轉述方才的驚心動魄的場景,程硯只覺太陽穴一個勁地突突跳動。
這個人除了帶給他驚喜,驚嚇也不少。
好在她除了看上去有些狼狽以外,毫髮無損。
程硯眼中翻滾的情緒消散,霎時恢復往常的清明。
上山的人群都被各自的家人擁著回了家,方才還吵吵鬧鬧的不大點地方一時間只剩程硯和許溪雲兩人。
雲山眼神滴溜溜在兩人之間轉著,嘴巴閉得緊緊的,生怕自己忍不住開口破壞倆人之間的氛圍。
沉默半晌,見許溪雲和自家主子沒有一個人往自己這裡分一點心,撇了撇嘴,識趣地走到一旁去了。
許溪雲避開程硯的那雙如墨的眸子,垂下眼,微微屈膝行了個禮,柔聲喊道:「程公子,好久不見。」
程硯方才還有滿腹的話,想著誇她這些時日在京城裡大放異彩,想著好生恭賀她一番,也想著指責她為何做事還是這般莽撞,為何...為何總是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可看著許溪雲這疏遠的樣子,千言萬語咽回肚中,臉上只剩一個禮節周到的微笑。
他走到許溪雲身邊,和她拉開不遠不近的距離,一齊向城內走去。
「許小姐來這京城,為何不來尋我。程某人雖能力不大,卻也想為你略盡綿薄之力。」
程硯雙手背在身後,身姿挺拔如松,就著許溪雲的步伐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程公子自有自己的大業要謀,溪雲不敢打擾。」
「更何況...」許溪雲頓了頓,偏頭看了看跟在後面亦步亦趨的雲山,意有所指。
「即使不需要我主動找您,您對我不也是了如指掌。」
雲山平時雖咋咋呼呼,可在自家主子面前也不敢造次,前面兩個人說了些什麼,他是一個字也不敢聽,這會兒看許溪雲看向自己,還以為是要夸自己,憨厚一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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