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說一句話,她都覺得面前這個人要碎掉了,可他仍然坐得筆直,努力壓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不被人發現。
「我奪走了屬於俞娉的父愛,也奪走了她父親的生命,甚至老俞生前最後一句話也不是留給她的...她合該恨我...」
許溪雲不敢吭聲,這種故事她只在電視劇上看過,沒想過有一天竟真的發生在身邊人身上。她不敢想,眼睜睜看著親生父親死在自己眼前是種什麼樣的感受,換了她,她大抵會瘋罷。
她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挪,手輕輕搭在程硯胳膊上拍了拍,像哄小孩子一般。
「我想俞娉不會恨你,是你接她進京,也是你讓她能再見到她的父親。」
她的聲音輕輕的飄進程硯的耳朵,帶著些令人鎮定的小心翼翼。
「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我想老俞如此大義,他女兒也定不是不辨善惡之人,她也會明白這與你無關。」
程硯看了看那隻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小的手,他突然慶幸自己穿的單薄起來,這樣還能輕微感覺得到她的溫度。
他接著道:「俞娉不願麻煩我,說要去京城尋她的母親投靠,但是這是我欠老俞和俞娉的,於是這段時間我暫且把她安置在城外的宅子裡,就是你上次去的那個。」
說到這,程硯腦子突然閃過一道白光,他費勁抓到剛剛一閃而過那個思緒的尾巴,又想起前些日子許溪雲莫名其妙的彆扭。
他突然被自己的想法衝擊到,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不知道哪來的欣喜。
連帶著說話的嗓音都壓抑不住的微微顫抖起來。
「你...你是因為俞娉?」
許溪雲還沉浸在他上一個話題的悲傷中,也沒想到他的思維怎麼如此跳躍。如今心思被他點透,臉上一燙,手也迅速從他身上收了回來。
「什麼俞娉...你在說什麼?」
許溪雲原來對這種明晃晃的心虛矢口否認最是嗤之以鼻,可到了自己身上,除了這兩句話,竟是嘴笨得無法反駁。
心思通透如程硯,一眼便看出來許溪雲的心虛和窘迫,越發肯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這樣一來,便是什麼都說得通了。
他心裡漾起了絲絲的暖意,漸漸地盛滿了整個胸腔,叫他整個人都輕飄飄起來,頓時也不覺冷了,許溪雲的臉紅彤彤的,看著也讓他心生歡喜。
「那宅子我不常去,這幾次去都是因為要帶你過去,我和俞娉私下也不曾往來,只是託了人照顧她。」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