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溪雲瞥了眼自己的位置,果然空著,那人是想讓她今天來個無故缺席,落得個目無尊上的罪名?
那婦人察覺到了許溪雲的走神,還以為她是怕了,特意放慢了腳步,又對她點了點頭,這才踏進大殿。
說來也奇怪,就這麼兩步的距離,許溪雲只覺得面前如同換了個人一般。
她每一步穩穩地踩在玉石蓮花上,可謂步步生蓮,雙手自然地疊在身前,裙擺微微墜地,跟著她的步子在地上劃出痕跡。
她依舊笑著,對著每個人頷首,頭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搖晃,可謂搖曳生姿。
自許溪雲跟著她進了門,吵鬧的殿便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眼光紛紛落在她們倆身上,比起剛見許溪雲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其中的眼神,有好奇,有探索,亦有震驚。
許溪雲不著痕跡地一一掃過在場眾人,反應最大的莫過於褚明君,她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許溪雲,仿佛她絕不該此時出現在這裡。
許溪雲內心輕哼一聲,雖說她早有猜想,可這兇手竟還是個不會掩飾自己心事的蠢貨,倒也真是出乎意料。
殿內安靜了幾瞬,眾女子這才從驚訝中反應過來,紛紛上前來行禮。
「見過丞相夫人。」
這下輪著許溪雲震驚了。
她瞅著面前那人圓潤的後腦勺,愣了神。
丞相夫人?
這是丞相夫人?
她竟是丞相夫人?
當朝皇上和丞相的關係眾所周知,可許溪雲一早便聽說丞相和丞相夫人回了鄉,又怎麼會出現在這?
再想想之前見過的那幾面...許溪雲幾乎都要喊救命了。
可一切事也莫名的串了起來。
丞相和太子不合,所以當日自己的事則是丞相夫人從中作梗,嫁禍給了太子殿下。如今太子落得個禁足的結局,也和面前這人的貢獻分不開。
許溪雲深呼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誰說當今丞相和丞相夫人不管政事,也不愛動腦子,從不參與黨爭,一心只愛遊山玩水。
簡直是大大的錯誤!
丞相夫人一一應了大家的禮,又寒暄了一番,接著便伸手把許溪雲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笑臉吟吟的跟大家介紹。
「今日御花園裡沒點燈,不小心便走錯了路,你們猜怎麼著,竟讓我遇著個投緣的姑娘。」
「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誤把皇上的貴客關了起來,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可非得扒你一層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