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裡卻著實困難。
又加上半夜出發,不敢太過張揚,馬車自然行得慢些,晃晃悠悠避人耳目。
許溪雲頭靠在馬車上頭隨著馬車顛簸一點一點, 心緒早已不知飄向了何處。
周遭寂靜, 只剩車輪轆轆碾過土壤的聲音。
等她再睜眼時, 馬車已經停下不知多久,她撩了簾, 四周也只有她一人。
許溪雲走下馬車,環顧了一圈,才發現似乎已經是到了潭州。
馬車停在一排矮小的房屋前,並不是州縣中心, 反倒像是潭州的郊外。
這裡的溫度比京城還要低, 再加上是清晨,許溪雲下意識裹了裹自己的披風,準備四處轉轉。
在來的路上,她已經想了很多種可能出現的情況及應對方法。
不得不說,這裡的情形比她想的要嚴峻的多。
路邊的一眾房子都滴答著水珠, 屋頂大多都是遍布塌陷和窟窿,瓦片也散落一地。
有不少房頂底下都架著梯子,旁邊散落著工具,露出修修補補了一段時日的痕跡。
此時正是露水重的時候,許溪雲走了沒一會兒, 便感覺頭發和身上都有了些潤潤的濕意。這天氣實在是算不上好, 也難怪會反常地冬季下冰雹了。
若是要看災後情況, 那最直接地便是去地里。許溪雲雖初來乍到,可看這房子的分布走向, 大概也想得到農田都集中在哪個方向。
一畦畦農田整齊分布著,一眼望不到邊際,田埂蜿蜒其中。若是忽略掉這田間的慘狀,看上去倒是一片生機的模樣。
許溪雲就近蹲了下來,捏起腳邊的土壤,心愈發沉了沉。
按照任維說的時間,這雹災應當已經過去了小月余。百姓們沒有經歷過,自然也不知道怎麼應對。
連天的低溫加雹災,土壤已經板結,凍成了一塊一塊,田旁堆放著已經被砸得稀爛的幼苗菜葉,腐爛衰敗,散發出難聞的氣味,形勢不容樂觀。
「情況怎麼樣?」
許溪雲頭頂傳來程硯的聲音,聽上去也帶著重重的愁緒。
今晨馬車駛到這裡,便聽任維道這便是災情最重的地方。見許溪雲還睡著,他便和任維悄聲地先行下了馬車,四處了解了下情況。
別說是村民了,便是他,也從未聽過見過這類災情。
這一路走來,他的心思不比許溪雲輕鬆半分。
方才見許溪雲一個人默不作聲地蹲在那田間看了半天,又是摸又是捏,只是那緊皺的眉頭沒有舒展開半分,他的心裡也有了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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