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程硯點起燭,提筆寫了一封信。
第二日,梁彬已經可以如常地下地吃飯。
昨日他雖險些病得快死了過去,可這一劫挺過了也就過去了,除了臉色看上去還有些蒼白,捎帶著有些咳嗽,倒是看不出來還有旁的問題。
他捏著筷子,譏誚地看了一眼從門外走進來的程硯許溪雲兩人,沒好氣道:
「爹,你好歹也是一個刺史,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和咱們同桌吃飯了。昨天你兒子我可是差點死了!」
梁永清聽到此話,直接一個筷子敲到他腦門上。
說來也奇怪,前幾日幾人還好得穿一條褲子似的稱兄道弟,怎地病了一場還跟絕了交一般。
梁彬一時吃痛,又不敢還手,只能捂著額頭瞪著雙大眼睛。
「我看你小子又是皮癢了,你落水那是你自己的問題,這事跟程公子和許小姐又有什麼關係?」
說著,梁永清又轉頭對許溪雲二人笑笑,替梁彬道了聲歉。
許溪雲和程硯自然不會多做計較,兩人剛落座,又聽對面梁彬冷冰冰地嗤笑一聲,也不知是在暗示誰。「這事跟他們有沒有關係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說完,翻了個白眼,早飯也不吃了,啪嗒一聲撂了筷子,起身便離開了。
「嘿,這小子。」
梁永清氣得直擼了擼袖子,恨不得追上去打他一頓才好。
「怎地病了一場,越病越混!」
「程公子,許小姐,你們可不要介意,都是我管教不嚴。只是....你們同犬子之間,是否產生了什麼誤會?我看前幾日你們還關係甚好。」
老父親畢竟是老父親,猶豫半晌,還是將這話問了出來。
問完,他自己似乎也覺得不妥,又笑了笑,道了聲不要緊。
「犬子的脾氣我知道,你們看不上他,不願與他做朋友也是應該的。」
許溪雲和程硯對視了一眼,眼底皆是無奈與落寞。
方才和程硯來的路上,許溪雲已簡單跟他解釋過。
她知道此事定瞞不過程硯,可若是從頭講起又過於麻煩和聳人聽聞,程硯信不信尚且不說,眼前的狀況也不容她娓娓道來。
那廂梁彬回到房內,卻是拖著那副還脆弱著的身體大發了一通脾氣。
父親如今對他笑,對他說話,乃至於罵他,他都覺得,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
他無法解釋這半年的神奇遭遇,可也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了自己經歷了一些別人無法理解的東西,那些東西令他痛苦,令他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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