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的一見如故, 到如今的割席分坐, 見了面便劍拔弩張地恨不得打一架。旁人都看得奇怪, 可攤上了梁彬這個活祖宗,誰也沒敢站出來問個一二三。
俗話說, 五九六九沿河看柳。
眼見著數九寒冬已經過去了一半,雖說今年受到雪災等影響,這天氣轉暖還是有些緩慢,可這空氣中隱隱帶著些花草的清新,總算也讓人感受到了些開春的氣息。
程硯和許溪雲出了門,如今街上已無殘雪,獨屬於冬季的乾燥氣息撲面而來。
若一直是這個天氣情況,那必定是有利於農作物快速恢復的。
許溪雲想著,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程硯和許溪雲初來乍到,對潭州自是不如任維熟,任維便自告奮勇帶著他一起前去,身後還跟著梁永清派給他們的兩個侍衛。
從城裡駛向郊外,路自然是越來越不利於行。
感受到馬車的顛簸加劇,車內幾人都費了些力氣穩了穩身子。
任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潭州地貧,郊外的路一向如此。」
他以為程硯貴為王爺,這種路應當是走得少。可程硯面色只是一如往常,甚至在聽到這句話後還安撫性地笑了一笑,接著便闔上了雙眼。
既是近郊,那便也要不了太久,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
梁永清為他們挑的,乃是潭州城外農田最集中的一個莊園。
這個莊園隸屬於官府,是以也便於梁永清安排程硯他們巡視。
許溪雲走在田埂上,心思是越走越開懷。
她料想的不錯,按照她的布局,再加上這些日子回暖,土地比他們人要率先感知到溫度的變化。
板結的土壤鬆快了不少,就連之前乾枯的枝葉旁邊也冒出了些些綠芽。一眼望過去,雖說不上生機盎然,但也是綠意蔥蘢。
「田管家,下一步就是要及時剪去那些已經枯死的枝葉,雖然它們已經死了,可還是會占據一些新苗生長的空間,這冬天本就肥料貧瘠,我們要最大化利用才行。」
她交代著,回頭望向那自方才便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管事的,卻見他滿臉慌張,大汗淋漓,此時正不住地抬起袖子拭著額頭的汗珠。
「田管家?」她又提高音量喚了一聲。
那被喚作田管家的人被她的聲音一驚,這才回過神來,哈著腰忙道著是是是。
「田管家你很熱嗎?怎地出了這麼多汗?」
許溪雲疑惑地看了看天氣,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來遞給他。
「不敢不敢,小的恐污了貴人的手。小的下去洗洗就好了。」
他頭都沒敢抬,更別說接過許溪雲的手帕了,說著便一溜煙兒地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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