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錯落有致,散發出一絲和薰香截然不同的專屬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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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潭州城出了一樁大事,人們茶餘飯後談論的,皆是梁刺史那唯一的兒子梁彬,因為傷人而被押進了大牢。
「據說是要打五十大板呢!」被圍在正中間的嬸子豎起三根手指,一臉震驚地傳達著她剛剛聽來的消息。
「啊?五十大板?那半條命豈不是都要沒了?梁刺史可真捨得啊!」
周圍的人皆是張大了嘴,剛剛那嬸子的相公的姐夫在府衙當差,她聽來的消息應當不會有錯。
「就是就是,也不知這傷的是何人。若是普通人,那以梁刺史的本事,不還是不用費什麼功夫就壓下來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們梁刺史為人清廉公正,定不會幹這種徇私枉法的勾當!」
一陣帶著暖意的風拂過,她們的閒言碎語也就散在了空中,了無蹤跡。
可這五十大板,卻是有人要切切實實承受的。
「梁彬,見字如面。
好巧,我也叫梁彬。不過我和你不一樣,我和你過得,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生活。
......」
梁彬坐在牢房的一角,身下是脆的一捏便能碎成粉末的枯草,倚在冰涼的銅牆鐵壁上,借著鐵窗透進來的那一絲天光,費勁地辨認著手裡信上的字跡。
「不過我和你一樣,都有一個深深愛著自己的父親。
我知道,老頭子的嘮叨或許令你煩悶,老頭子的督促或許令你不屑。那無論你做什麼都盯著你的雙眼,和隨時都會落在你身上的遍布府里每一個角落的棍子,或許令你對這樣的生活厭惡至極。
可我也希望你明白,最好的方式,永遠是溝通。
......
用你的視角生活了這麼久,我知道你並非是對一切都不屑一顧。床下的木頭模型做得很精緻,那檀木發射器我也替你試過了,真的很好用。
有些我認為不恰當的地方,我已經給你畫了個新的圖紙放在同樣的位置,只可惜來不及親手給你做一個了。
可是為什麼,你從未對你爹,劃掉,我爹,劃掉,我們爹,提起呢?
老頭子是個什麼人你應該知道,他雖然有些傳統腐朽,可若是你真心喜歡的東西,他定不會阻止你。
他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上次我還偷偷聽見大夫跟他說,他操勞過度,心思太重,過於耗費精氣神,想必是享不了太久的福了...」
一連幾滴淚砸在信紙上,洇濕墨跡,留下一團烏黑。
梁彬顫著雙手囫圇地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試圖讓眼前模糊的字跡變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