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嗓子又回到正常的狀態,許溪雲將被子拉到下巴處,問程硯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本來是打算去找你們的,然後看見了一個還沒檢查過的農田,就想著過去看看。」
她皺了皺眉,似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正如她說的那樣,在看見那片稍遠的農田時,她還猶豫了下要不要過去。
剛下定主意,不過邁了兩步,便只聽咚的一聲,腦子裡頓時嗡嗡一片,緊接著痛感浮了上來,再然後,便是眼前一黑,什麼也記不得了。
在隱隱約約的印象里,她只記得臭,臭氣熏天,臭到她天靈蓋,讓她恨不得原地跳起來歇斯底里。
程硯見她小臉皺著,眼神里流露出赤裸裸的排斥,似乎想起來了什麼不好的記憶。
「沒什麼,那莊園的管家奉命行事,把你打暈關了起來,好在被我們順利的找到了。」他及時打斷,三言兩語簡短輕鬆地概括了過去,對那日怎麼逼迫老田如實交代,又是怎麼瘋了似的找許溪雲的事絕口不提。
至於許溪雲被關的地方,更是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小姑娘家家臉皮薄,若是讓她知道自己被綁著塞起來肥料缸里,與無數臭蟲陰溝老鼠呆了那麼久,又被自己找到,想必她這輩子也無法再坦然面對自己了。
許溪雲聽他說完,以為真和他說的一樣簡單輕鬆,乖巧地點點頭,復又抓住他方才話里的關鍵詞:「奉命?奉誰的命?」
程硯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眼睛裡仿佛在說,「還能有誰」
許溪雲被他這麼一看,突然福至心靈。可是她不願相信心裡那個答案,半晌,才試探地問出:「是梁彬?」
「嗯」
見她臉色肉眼可見的黯淡下來,程硯又補充道:「他還小,也是受了別人的支使。」
他不是要為梁彬找藉口,只是因為清楚許溪雲是把梁彬當成了真正的朋友,不願她難過,這才替他好心解釋幾句。
聽完程硯講完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當然,是掩去了他拿王爺身份壓梁家的那一個部分的版本,許溪雲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潭州也並不是世外桃源,他們的一舉一動依然會落在太子的眼裡,隨時變成刺向他們的武器。
想到前些日子,自己還沒心沒肺地頗享受這裡的時光,似乎逃離了京城那個風起雲湧的戰場,自己便能放縱了些。
她在心裡默默說了聲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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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溪雲伸出一根水蔥般的手指,在蔫了的花朵上撥弄了幾番,撇嘴道:「也不知道這花京城有沒有,我還是頭一次見這種花,可惜帶不回去,帶回去路上也要死的差不多了。」
如此說道,她還是將花瓶放回原位,轉而伸手拎起了一旁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