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許溪雲回來,再一個一個給他們解答。
這個時辰還早, 不常有客人,聽見門外響起嘚嘚馬蹄聲時,許暮亭便急急地探了半個身子出去張望著。
這丫頭,一去就是快一個月。雖說她現在有本事了,可這也是她第一次一個人出遠門這麼久,更別說身邊還跟了個男的。
她是怎麼想怎麼不放心。
她看著那輛馬車由遠及近,倒是不像是程硯平日裡常坐的那輛。
可那馬車竟然真的在風滿樓面前停了下來,緊接著,便是許溪雲那窈窕的身影從馬車上娉娉下來。
至於為什麼是娉娉,純粹是因為許溪雲不敢動作大了,怕萬一再一個頭暈眼花的,這不是親手把把柄遞到許暮亭手裡嗎。
許溪雲怕程硯和俞娉說漏了嘴,擺著手向他們使著眼色,讓他們快些離開。
他們便只能掀開帘子,遙遙地衝著許暮亭打了個招呼,這才轉身離開了。
許暮亭自許溪雲下馬車開始,眼神便一直鎖在她那頭側的傷口處,也無暇顧及馬車上坐了幾個人,有沒有下來跟她打招呼。
她臉色沉著,上上下下一掃,便知道自己這個最近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吃苦。
臉頰瘦了一圈,連下巴都尖了些。身上倒是沒怎麼瘦,衣服是乾淨的,還散著香氣,明顯是為了見她特意拾掇過。臉色也不好,泛著些憔悴的白,唇倒是被殷紅的口脂蓋了些,更顯得可疑。
為了不讓姐姐看出來些什麼,許溪雲掬出一張燦爛的笑臉來,決定先發制人。
「姐姐,可想死我了!這些日子沒有你給我做飯,我吃得不好,你看我都瘦了!」
她說著,雙手捧起自己的臉頰,往許暮亭面前湊了湊,癟起嘴,眨巴著瑩亮的雙眼,瞳孔漆黑。
許暮亭將她這一切小把戲看得透透地,只抬了抬下巴,直截了當:「額頭的傷怎麼回事,別跟我說是自己撞得,撞得也應該是青紫,不可能會出血。」
在京城這個富貴迷人眼的地方,許暮亭好歹浸潤了這麼久,可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了。
可真相,是萬萬不能說的。
許溪雲真摻著假,假摻著真,只道是程硯在外太過顯赫現了眼,這才招的人看不下去了,搶了些錢。她這個正義的化身自然看不下去,和那些人據理力爭,爭不過就殊死搏鬥,錢雖搶回來了,人受了傷。
許暮亭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愛財的性子,又好出頭,竟也沒對這個漏洞百出的故事產生懷疑。一邊慶幸著那伙人不是專業強盜,一邊騰出手來數落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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