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她當日和程硯是從泰安寺悄悄去的潭州,應該無人知道。
今日回來,那守城門的大哥也並沒有掀開馬車帘子來檢查裡面有幾人。
雖說她近日沒在京城露面,可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她這一趟長達一個月的出行,應該瞞得天衣無縫才對。
可許溪雲哪裡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別說是京城,潭州,便是這九州,也莫不在宮裡千千萬萬眼線的掌控下。
她能瞞過的,只有願意被她瞞著的人。
許溪雲勉勉強強從衣櫃裡找出件得體的衣服,又不好讓公公等久,這才素著臉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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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進宮還是除夕宮宴,那時處處張燈結彩,又是晚上,自然顯得宮裡處處溫馨又精緻。
許溪雲還是頭一遭大白天裡進宮,沒想到和那一晚倒是截然不同。
冬季的天空灰濛沉鬱,顯得這殿前的一大片空地廣闊無比,許溪雲站在其中,仿佛置身於聚光燈下,總覺得無數來往的人眼神都落在了她身上,讓她怎麼都不自在。
宏偉的大殿矗立在自己眼前,琉璃瓦重檐殿頂,閃著金黃色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無數的甬道在四周交雜錯亂,朱紅的長廊盡頭幽深晦暗,不知會將人帶向何處。
「許小姐就在此稍等片刻,咱家剛剛進去稟報過皇上,皇上現在還有些公務要處理。」
那公公微微躬了身,說話倒還是不卑不亢地,遞給許溪雲一個手爐。
「這是皇上體恤許小姐,怕您在外凍著了,讓咱家轉交給您的。」
「多謝公公,今日天寒地凍的,勞煩您走這一趟,這些您拿著去喝些熱茶暖和暖和。」
許溪雲也算是和宮裡人打過幾次交道,這套已經學得爐火純青。
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擋,那公公從她手裡接過沉甸甸的錢袋,臉色果然緩和了幾分。
「那您先在這裡候著吧,皇上今日心情不太好,等會您說話可得掂量著些。」
面前這人是個上道的,他自然也要給人家行些便利。
淺淺提點了些,他行了個禮:「咱家還有事要忙,就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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