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既然已經.....」
許溪雲說不下去了,因為她再一次被人牢牢箍在了懷裡。
那人雙手緊得她幾近窒息。
痛,太痛了。
她想。
一定是程硯太用力了,不然怎麼會痛到她連眼淚都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第81章 東方
許溪雲不知道這天她是怎麼回到家的,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睡著的。
在夢裡的生活也動盪著,她一會兒窩在程硯的懷裡,坐在房頂上賞月賞星。一會兒在山頭拔足狂奔,身後是滾滾天雷, 追著她劈。
她一會兒做了司天監的監正, 終於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上, 立於百官之前。一會兒又回到了現代,每日埋頭在電腦屏幕前計算著數不清的數據。
許溪雲在夢裡急得滿頭大汗, 可一睜眼卻是連一絲暖意都蕩然無存。
原是臨街的窗子不知何時被風吹開,被這獵獵風聲颳得噼里啪啦作響,春夜的風最是涼意十足。
許溪雲掀了被子起了身,立於窗邊, 借著微弱的月色抬頭望著自家屋頂上的那個相風鳥。
鳳凰口中的銅片花瓣呼呼地飛速轉著, 不知疲倦。
今夜是偏北風,4-5級。
工作了那麼久,許溪雲早已有了對這些信息判斷的敏感度,隨著她製作儀器的越來越多,即使現在不呼喚系統, 她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聽風板一日一日地依舊更新著,成了京城百姓每天必經的打卡地。
甚至昨天,許溪雲還聽見有個人說,這要是沒了風滿樓,都不知道以後的衣服要怎麼穿了。
許溪雲只當他過獎了, 謙虛地笑笑。此時卻真的開始思考起這個事情來。
她要是走了, 風滿樓怎麼辦, 聽風板怎麼辦,又有誰來像她一樣日復一日地為百姓做預測呢。
心里好像有個聲音, 在一點一點地試探她:不如你就留下來....
許溪雲赫然一驚,撐在窗棱的手險些滑了出去,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忙搖搖頭試圖將這侵入性思維甩出去。
此時看月也不明了,樓外的相風鳥也變得乍眼起來。
她雙手啪地一下將窗子合上,也將自己這不合時宜的想法關在呼呼的冷風中,任它飄散。
姝嬪順利下葬後,程硯在朝中的局勢肉眼可見地明朗起來。
許是真如大臣猜測的那樣。姝嬪活著,皇上便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那恥於開口的一夜,連帶著程硯,也沒有辦法不帶任何偏見的以平常心看待他。
程硯越來越忙,舒王府門口的馬車每日從清晨便沒停過,一直到天黑。門口甚至專門派了個小廝來收拜帖,碼在身後的木桌上整整齊齊地幾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