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大家整齊劃一的回應後,許溪雲點了點頭,只是這心裡卻還是遲遲不安著。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已經快到時辰了。
火藥早已在大家的幫助下埋好,新的河道也被開拓了出來。
這裡沒有控制爆破的機器,便只能用傳統的引線點燃法,只是這引線鋪到山下來未免也太不現實,所以須得一個人冒險上山去點燃。
許溪雲本來是自告奮勇親自前去的,可林伯說她須得留在山下來控制突發情況,這才點了另一個人瘦高瘦高據說跑步非常快的小伙子負責點燃火藥。
等許溪雲在他耳邊將注意事項重複第六遍時,那小伙子終於失了耐心,將褲腳往上卷了卷,一溜煙地跑沒了。
許溪雲嘆了口氣,回頭再次提醒大家確認人數,就在她以為萬無一失的時候,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尖叫。
「壞了!我兒子前些天寫信回來,說他今天要回來看我!」
那嬸子又驚又怕,臉色霎地一下白了,就要往家裡衝去。
「什麼?你沒告訴他這兩天別回來嗎?」
「這種事你也能忘了說?」
「壞了,要是這會兒在路上了,等會可怎麼辦?!」
她雖被人攔住,可鋪天蓋地的議論和猜測讓她頭暈目眩,全靠一旁的人支撐著她這才沒有癱倒在地。
許溪雲回頭望了眼剛剛那人跑上山的方向,哪裡還看的見什麼人影,連帶著風掀起的塵土都已經消散的一乾二淨。
也不知道他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許溪雲眉頭緊蹙,衝著人群喊:「誰跑得快?再去追追他,讓他先別動,等我通知。我現在回去,看看能不能在路上遇見王嬸她兒子。」
說完,她便將人群的勸阻聲攔在了身後,頭也不回地走遠了,任由大家在後面呼喊她。
她腳步篤定,爭分奪秒,可誰也不知道她此趟的結局,還能不能安全回來。
每逢大事必節外生枝,她早已習慣了。從小到大,她一向把這些突發情況當做上天對自己的考驗,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你能行,你可以。
可這次,面對如此險情,她是真的也不確定了起來。
走快點,再走快點。
她想,與時間賽跑的感覺原來如此奇妙,腦海中如同有一根分針一根秒針,滴答,滴答地轉動著,提醒她未知的死亡正在靠近。
許溪雲跑了起來,風在她耳邊呼嘯,吹得她太陽穴直痛,可她顧不得那麼多。
王嬸和林嬸住得近,她之前也常去人家裡串門,萬沒有此時裝聾作啞的道理。
所幸,當她氣喘吁吁地跑到王嬸家門口的時候,正看見他兒子從馬車上下來。
他兒子沒有見過許溪雲,正納悶著為何會有一個陌生的姑娘站在自家門口,便聽她衝著自己喊:「來不及了,快跟我走!」
他只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家門都還沒進,跟她走,去哪裡?
不過今日村子裡為何如此安靜。
他沒理會許溪雲,自顧自地從錢袋裡掏出錢來付給馬車夫。
這還了得,許溪雲一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