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洲有內心生出淡淡的後悔,關上硯隱藏的太好了,以至於他錯誤的判斷,失去了絕佳的機會,但現在也不晚。
時洲有抬頭看向訓練場的另一邊,林樾正站在入口處和一個軍官對話。
經過他這些天的試探,讓關上硯主動和林樾離婚顯然是不可能的,除非林樾人死了,或者林樾本人主動提出離婚。
但很顯然,後者和前者相比,貶值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時洲有收回視線,垂眸掩去眼底那一絲飛速閃過的陰鷙,原本他們時家就是要殺了這個攔路虎的。
連予餘光瞥見時洲有的動作,心情頗好的問從周,「你猜他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從周說:「想怎麼殺了林樾。」
連予夸道:「你真聰明。」
「……」
安靜了一會兒,連予又樂了,「我感覺關遠逸的視線要是能當槍使,估計我現在都要成篩子了。」
從周輕笑一聲。
連予的比喻沒有誇大。
他現在和時洲有坐在一起,關遠逸火熱的視線是怎麼也藏不住,頻頻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看來。
連予喝完最後一口水,嘴角微微翹起。
火燒的差不多了,該倒油了。
林樾對他們的訓練和普通軍官對士兵的訓練不同,沒有特定的時間也沒有特定的規矩,訓練完就能休息,可以在訓練場也可以回宿舍。
喬洛喝完水,毫無形象的把自己放樓梯上躺下,等身體的酸痛感沒那麼強後,才側頭道:「關上硯,我們去吃飯吧。」
時間差不多也到飯點了。
連予說:「好。」
時洲有見狀也想一起,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來的關遠逸就拽住了他,道:「小時,我有話想和你說。」
時洲有隻好失望的看著他們離開,然後收斂起情緒,道:「你要說什麼?」
他的變化被關遠逸盡收眼底,關遠逸只覺得心頭有些發涼,他壓下情緒,道:「你最近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冷淡?」
「……」
面對一個贗品,時洲有覺得自己能站在這兒就已經是耐心很好了,他又有什麼資格要求自己的態度?
時洲有說:「沒有吧,我一向都是這樣。」
關遠逸抿抿唇,「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呢?看起來挺開心的。」
時洲有說:「隨便聊聊。」
兩句下來都是敷衍,關遠逸終於有些忍不住了,他聲音有些低,第一次放下了態度,「不是說好畢業以後就在一起嗎?是我有哪兒做的不對嗎?你可以說出來,我會改的。」
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