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太子親自迎接將士的歸來。
官尹楠原本坦蕩的面容也多了幾分近鄉情怯的侷促，倒是顧九安顯得格外開心，他先和皇帝報備了平安後，便朝著顧允衡的方向走去。
顧允衡打量著面前人的面容。
臉部的輪廓更加清晰, 眼下帶了些許的黑, 但那雙眼睛卻格外亮, 眼底還帶著不加掩飾的喜歡。
是他。
顧允衡原本就劇烈跳動的心臟此刻更是不受控制, 他突然想起了連予臨走前說的那番話。
他真的很想把眼前人抱進懷中, 可自小學習的君子之禮讓他無法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如此動作。
他克制守禮, 千言萬語化為一句，「你回來了。」
然而下一秒, 一滴清淚就從左眼落下，速度快到讓人以為是一場錯覺, 誰都沒有發現。
但顧九安看見了。
顧九安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目光落在顧允衡發紅的眼尾上,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皇兄主動有這樣外露的情緒。
他想要的外露情緒是對他毫不猶豫的喜歡, 而不是現在這樣。
顧九安下意識抓住顧允衡的胳膊, 「皇兄……」
他看著那雙藏在溫柔眼眸下的失而復得, 不知所措的抿抿唇，遲疑片刻，再沒有猶豫的張開手抱了上去，安慰道：「皇兄，我回來了。」
皇帝樂呵呵的對官尹楠道：「老二從小就粘太子，這一下去了這麼久，你看，這就黏糊糊的。」
「兩位殿下親密無間才是我們燕國大幸。」
-
功臣回來了，自然要舉辦慶功宴會。
照例論功行賞，經過這一戰，顧九安的名聲也徹底揚了出去，京城裡已經沒人再談論周弦青，而是談論這個不愛讀書卻打贏了突厥的二殿下。
宴會上，顧九安坐在一旁，不是偷偷摸摸勾住顧允衡的手，就是暗自將自己吃過一口的事物分給顧允衡。
他一向喜歡這些親密的動作，而顧允衡也一一接納，所以這些小細節讓顧九安格外有安全感。
宴會舉行到一半，身為主角之一的顧九安便離開了宴會，不多時，顧允衡也從宴會離場。
東宮裡的所有下人都被清了出去，青谷帶著人死守在東宮門口，不同於門外的警惕，裡面卻是一片寧靜。
原本在路上，兩人還是一前一後的走著，可進了東宮裡，只是對視的一個眼神，兩人親了上去。
如今到了殿內，顧九安坐在顧允衡懷中，手指輕揉著他的眼尾。
「你哭了。」
「嗯。」
「為什麼哭？」
不知道是因為經歷什麼，還是顧九安不想再演下去了，他身上了少了幾分之前的跳脫，隨意露出的沉穩已經有了皇家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