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予在一旁冷眼旁觀,刀疤臉做噩夢就是他的手筆,刀疤臉不是不信鬼神嗎?之前從周操控他的身體讓他說出錯誤的結果,已經就是打破了他的點。
從周說的沒錯,做壞事就應該感到害怕,不然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未免有些太過不公了,哪怕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所以他利用這個被打破的點為切口,去不斷製造鬼神噩夢來嚇唬他,現在看來,顯然有效。
堂審官手裡有書信證據,刀疤臉又能提供人證,他倒是想看看,這許謙山如果想保自家兒子,保的住嗎?
刀疤臉轉頭,盯著許謙山。
當官的人,
渝州太守,身穿錦衣華服,年近不惑可雙眼依然有神,那是久居高位的人才會有的東西。
是個百姓官,
他當然知道指使他們的人不是太守。
可是,
他從始至終就是惡人啊,左右要下地獄,憑什麼臨死前不能拉人下水?
刀疤臉原本因恐懼而渙散的瞳孔開始聚攏,眼裡閃爍著野獸般冷血的光芒,看的許謙山眉頭皺的更緊,正當他要出聲罵的時候,刀疤臉終於開口了。
刀疤臉嘴角扯起一個奇異的笑容,「我當然知道不是你做的。」
周圍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可還沒等這口氣徹底消散,就聽見地上的匪徒繼續說。
「是你的好兒子,渝州第一公子,許耀軒指使的我們啊,」
刀疤臉不給許謙山開口的機會,道:「是他找到的我們,付了我們一大筆錢,還給我們畫像,讓我們來渝州小溪村,去綁架徐家的大兒子徐安陽。」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許謙山。
許謙山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立刻反駁道:「怎麼可能?我兒子和徐家兩兄弟關係一向很好,為什麼要綁架他?公堂在上,你莫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刀疤臉笑了,「既然你不信我,不如去親自問問你那個好兒子,問他有沒有這麼做?」
在包廂里的許耀軒早就失了魂魄,越來越重的寒意將他籠罩,他已經害怕到不能自己,他甚至想不起來要逃跑,他滿腦子都是「我完了。」
堂審官終於開了口,一雙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他道:「證據我這裡有,太守大人,確實是您兒子讓他們來的。」
許謙山失聲道:「怎麼可能!」
堂審官直接把證據讓人遞過去,許謙山接過信紙,上面確實是自家兒子的筆記,還有許家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