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遠離許家開始,晏言酌就知道,徐安陽和他一樣,什麼都記得。
既然都記得,晏言酌便打算不再出現在他的生活中,因為他知道,徐安陽喜歡的是許耀軒,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因喜歡別人而痛苦,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痛苦?
可是當聽到徐家因宮中之事受到牽連後,他還是反悔了。
他要去看著徐安陽,哪怕徐安陽不喜歡她,哪怕徐安陽還喜歡別人,他也要親眼看著他一切安好。
所以當他提出要去渝州的時候,父母便一眼看出了他的內心,他們並沒有說什麼門當戶對,只是對他道:「人一輩子,能遇到一個喜歡的人是很不容易的,喜歡了,就大膽追,追上了,便是一段良緣,追不上,那也不會後悔,不是嗎?」
是啊,喜歡為什麼不大膽追呢?
他認定的徐安陽喜歡許耀軒,不過是他一人的猜測罷了,萬一經過前世,徐安陽不再喜歡許耀軒呢?
帶著這樣的不確定,他來到了渝州小溪村。
晏言酌從記憶中抽身,道:「伯父伯母請放心,我以性命為誓,若護不得徐安陽半分,便天——」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孫悅攔住了,孫悅責怪道:「胡說八道什麼呢,這孩子,不能亂發誓知不知道,算了,況且你不也說了,你父母也知曉,既然如此,我們也就沒什麼不放心的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走?」
這一打岔,以至於徐列尋突然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些什麼。
晏言酌說:「後天吧,明天要收拾些東西。」
要帶的東西其實沒有那麼多,根本不需要一天的時間來收拾,只是晏言酌給了他們互相告別的時間罷了。
第三天,在徐家人擔憂的目光下,馬車準時且順利出發。
等馬車駛出小溪村後,徐列尋才一拍腦袋想起來當時忘記的事情,道:「對啊,我大哥不也在京城嗎?安陽為什麼不能住進大哥家?非要住他們家!」
徐清辭無語片刻,拿起鋤頭朝地里走去。
但無論徐列尋怎麼懊惱,人已經走了,也就沒辦法了,只能帶著悔恨想辦法和大哥提一嘴他不是故意不讓安陽去他們家的。
晏言酌很有分寸感,兩人面對面坐著馬車裡,車上還備著茶水點心,顯然是做足了準備的。
耗時十二天,終於安全抵達了京城,馬車緩緩朝著城內駛入,最後抵達了晏家門口。
晏言酌早早便寫了信回去,晏家父母便划算著時間早早等在門口,算是給足了禮遇。
晏家大門敞開,晏父晏丞書和晏母虞南吟站在門口,下人們則是安靜的站在兩側,直到他們看見馬車後。
虞南吟碰碰晏丞書,示意他放開自己的手,道:「兒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