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周說:「在郊城自己的院子裡,這幾天她提心弔膽,又要照顧自家孫子,昨夜確實發了高熱,也不算撒謊。」
「她既然怕成這樣,估計等她回來,也會想辦法避開和我見面,她在晏府待了這麼久,那些下人們自然會拿她當親人一樣看待,所以她若是想躲我,我自然不會輕易見到她。」
從周心裡已經猜到他要怎麼做,嘴上卻還是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連予笑了,「當然是讓她主動來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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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城一處略顯破落的院子裡。
一個躬著腰,明顯老態的老婆婆正不斷拿毛巾浸泡在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水,然後往自己頭上敷,試圖減少臉上的熱度。
正是炎熱的季節感染了風寒,便是熱傷風,出汗多卻不解熱,若是年輕人熬一熬也就自己好過去了,可偏偏她是這般年紀。
這樣的年紀哪怕是得個尋常小病,也得多加重視。
所以今天一早,她便去藥房讓大夫開了藥回來吃著,然後拿毛巾減少臉上的熱度,因為她得保持清醒,屋裡的孫子還需要她的照顧。
王家奶娘王氏重重嘆了一口氣,然後把額頭上已經熱起來的毛巾拿下來,剛準備再扔進水裡的時候,屋裡傳來了重物普通落地的聲音。
她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推開門,就看見孫子已經從床上摔倒了地上,口中咿咿呀呀的說著什麼,頭不自覺擺動著,面上的表情也被迫牽扯著,只有那雙眼睛滿是不甘心。
王氏目光落在他手指的地方,是旁邊她倒下的水,裡面還專門放了蘆杆方便他喝水。
而此刻,那碗裡的水已經撒出了許多,原本好好插在裡面的蘆杆也掉到了地上,很明顯,剛才孫子想喝水,但是時不時發作的病症讓他把蘆杆碰到了地上,他不甘心,想去伸手拿碗,結果沒保持好平衡,從床上摔了下來。
王氏眼眶有些發紅。
她中年喪子,如今晚年又讓原本聰慧的孫子遭遇這樣的禍事,老天不公啊!
可她哀嘆多少次,事實也不會發生改變,她只能悄然抹去眼角的淚,然後強行露出一抹笑容,伸手用力把地上的人扶起來扶到床邊讓他坐下,道:「我不是在床邊給你放了許多蘆杆嗎?這個掉了就掉了,換個新的不就行了嗎?」
這也是她這些天訓練孫子訓練出的效果,孫子最開始根本顧不了日常起居,她只能從晏家那邊拿到幾天假期,快速讓孫子學會在這種情況下如何吃飯喝水,經過短期的訓練,孫子已經能顫抖著把飯餵進去,也能用蘆杆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