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東。
確認之後,連予把最後的積分兌換了靈魂瓶卡,把趙曉東的靈魂裝進去,將紙張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後,合衣躺在床上。
然後慢慢閉上眼,對徐安陽說:「再見。」對從周說:「我們可以離開了。」
床上躺著的人逐漸沒了聲息,不知道過了多久,微弱的呼吸才輕微傳來,徐安陽感受著這具身體,睜眼看著陌生的府邸,眸光閃了閃,最後側頭看向炭盆里的灰燼,才恍然回神。
他回來了。
徐安陽閉了閉眼,一滴淚水從臉側滑下,半晌才道:「謝謝。」
但屋裡安安靜靜,並沒有人回應他的答謝。
徐安陽並不在意的坐起身,掀開被子下了床,推開門就看見坐在院子裡的父母,他愣了愣,片刻,才道:「爹,娘,你們怎麼在這裡?」
徐列尋和孫悅互相對視一眼。
皇帝賜了官又賜了府邸,徐安陽往後便是要在京城生活,他們家的產業卻在渝州,自此,想要再見面豈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兩人捨不得離開,只想著在閒余的時間多陪一陪罷了。
但這話誰也沒說,徐列尋招手示意他過來,道:「是不是累著了?這進去還沒多久,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不了。」
徐安陽掀開衣袍坐下,「已經好多了,對了,清辭這次怎麼沒來?」
孫悅無奈笑道:「家中產業原本是想交予你劉伯伯看管的,但是清辭非說要親自照看,也就隨他了。」
徐列尋也道:「感覺他還挺喜歡做商的,不過安陽,你可想從商?咱們家產業多,若是想,爹便給你們好好分分。」
徐安陽一口回絕道:「不用了,他若是喜歡,給他便是。」
看著父母欣慰又欣喜的目光,徐安陽的思緒不自覺回到了前世。
他記得幼時,自己身為長子,恰逢父母年輕,便是受極了寵愛,養成了一嬌扈的性子,後來與許家結好,一同受丁先生教導,仗著聰慧便不知收斂,肆意散放鋒芒。
他成為了丁先生最驕傲的學生。
父母每每聽到對他的誇讚,都會喜不勝收,然後摸著他的頭道:「我們安陽將來可是要當大官的人。」
徐安陽自己也是這樣覺得。
可畢露的鋒芒如果沒有柵欄保護,只會早早夭折。
許耀軒待他很好,好到他已經察覺到其中微妙的情感,直到後來他的鋒芒越露,許耀軒看著他的目光就越不一樣。
不是他所猜測的喜歡,而是一種警惕。
警惕什麼呢?
警惕他太聰明了,能護得了徐家,而許耀軒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許耀軒明白以他的聰慧,用不了多久就能猜到自己與他親近的原因,隨後便將目光放在了徐清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