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下人全被遣了出去,虞南吟意識到他們有什麼話要說,也就主動關上門離開。
屋內一片安靜。
丁元正坐在徐安陽身旁,拿手探了探他的脈搏,道:「徐公子如今夢魘,雖為沉睡,卻能聽到外界聲音,這也確實是好事一樁。」
他收回手,含笑看向一旁的晏言酌,「晏公子,你可否還記得我?」
那股奇異感越發明顯,晏言酌第一次對他生出了警惕,「你在說什麼?」
丁元正道:「隴州,玄馬寺。」
晏言酌原本的警惕瞬間變為驚訝,他似是有些不可置信道:「薛仙人!」
丁元正笑容加深,「是我。」
晏言酌愣住了。
前世,他替徐家手刃仇人,給徐家安了墓後,原本想了卻此生去地府與之相伴,卻意外聽說隴州玄馬寺門口,薛仙人偶爾會出現,人世間苦難他都可解。
彼時,晏言酌跪在徐家墓碑前想著。
徐安陽死的太冤了,他那樣嬌氣的人不該是這樣的結局,他或許該去求一求,若是能給安陽一個重來的機會就好了。
而這一世,就是他向薛仙人求來的。
晏言酌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丁元正也沒打算讓他說些什麼,只是道:「晏公子向我求來了這一世,可覺圓滿?」
晏言酌道:「看他安好,我便覺得圓滿。」
「倒是個情種,」
丁元正從懷中掏出一枚藥丸遞去,道:「去給他服下,如今他困於混沌無路可走,這藥可助他前行。」
晏言酌絲毫沒有猶豫的接過來,「多謝仙人。」
丁元正起身擺手,「無需客氣,既然要帶的東西帶到了,那我也該離開了,晏公子,我們有緣再會。」
等人離開後,晏言酌小心翼翼的把藥塞進徐安陽的口中,捏住他的下顎強行將藥咽進去。
然後一個人坐在床邊守著他。
-妍衫聽
徐安陽能聽見外面的聲音,他聽見晏言酌和虞南吟爭吵,也聽見丁元正的聲音,但眼前依舊是白茫茫一片,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直到晏言酌把那個藥給他餵下。
一股很奇怪的感覺從腹部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