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才話說的輕鬆,但連予走到門口後,到底還是停下了腳步。
畢竟這一年發生的事情都作數,哪怕他已經知道裡面的人一定會醒過來,但一回歸這裡,那種緊張還是席捲了全身。
連予深呼吸一口氣,緩緩按下門把手,一點點把門推開。
病房裡十分安靜,外面天氣好,窗戶被醫生打開了,一時間,他只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和外面風吹的聲音。
連予走進病房,關上門,一步步朝著屋內走去。
病床上的人也逐漸進入他的視野里。
從周閉著眼睛,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和之前沒有半點兒區別,但連予並不失望,他壓下自己激動的情緒,朝著床邊走去,拉來椅子坐下,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在從周的耳邊輕聲道。
「我來了。」
病房裡依然很安靜,牆上的時鐘發出秒針走過的,規律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格外撓人。
過了三分鐘。
那個被安靜放在床邊的手指突然動了動。
一直關注病床上人的連予迅速捕捉到,有些希翼的看向床頭。
在他的注視下,那雙眼睛,睜開了。
是他熟悉的,盛著溫和笑意的眼眸。
連予嘴角不自覺勾起,聲音也帶上喜意,「你醒了!」
從周笑著看他,道:「我醒了。」
說完,從周撐著身體坐起來,沒有半點兒當了長時間植物人的不適,連予知道他沒問題,但還是沒忍住過去扶著,低聲道:「你這樣的被人發現,可是要被當成怪物抓進去的。」
從周直接歇了力氣,全部仰仗連予,笑道:「那我就得多麻煩你了。」
連予順理成章的又把人放平躺下,親親熱熱的掀開被子鑽進去,抬手抱住從周的腰,把頭埋進去,感受著久違的懷抱。
病房裡的事件被刻意拉長,陽光透過窗戶暖洋洋的灑在床上,平添幾分溫馨。
從周一下又一下的摸著連予的頭,知道他在這一年裡沒少受委屈,便一直沒有出聲,任由連予抱著自己。
畢竟有些情緒,必須要在固定的地方,才能發泄出來。
等情緒宣洩完,他的連予又會是之前的模樣。
不多時,胸前就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連予已經睡著了,從周又把連予的身體調理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便也閉上眼睛。
原本冰冷冷的病房裡暖意流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突然被推開,緊接著是王醫生絮絮叨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