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时寂静无声,每个人噤若寒蝉,仿佛连呼吸都不敢粗重。聂太师与盛家是姻亲关系,这时忍不住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镇国公府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儿子,心脏高高悬起。
在他的印象中,白亦陵的性格刚直不假,但绝对不是个没有头脑的莽撞之人。现在淮王不在,镇国公不在,没有人可以庇护他,他也不会不知道这样犯颜直谏的下场——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
但没人肯做的事,他明白后果,还是义无反顾了。
情况这么混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有任何的奇迹发生,皇上如意料之中勃然大怒:“白亦陵,你安敢如此无礼!竟然当面指责朕?你别以为跟淮王交好,又是朕的外甥,朕就不会杀你,以你这般狂妄自大,倨傲不敬,便算是立刻拖出去斩了都不为过!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白亦陵道:“正是陛下给臣的胆量,陛下是圣明之君,臣子才能履行本分尽力劝谏。您一向疼爱淮王,亦应知淮王对您的敬爱效忠之心,父子之情岂能因为区区流言而受到影响!何况如今忧患不存于外而生于内,淮王如孤身入城,一旦京都之中情况生变,敢问陛下将如何自处?”
皇上用力一拍龙案,喝道:“好大的胆子,还不给朕滚下去!”
白亦陵高声道:“陛下!”
皇上大怒:“滚出去!”
君臣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整个大殿之中充满了火药味,聂太师顾不得其他,快步出列,握住白亦陵的胳膊低声道:“白指挥使,快领旨谢恩啊!”
他也知道一旦皇上的决定送出城外传到淮王的耳朵里,对方无论遵不遵从,事情都会变得不可收拾,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难道还真能由着白亦陵死谏不成?
一旦他也退缩,那道圣旨就真的会传出去了,白亦陵也有点动了真火,脸色很硬,并不打算妥协。可是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大殿之中的气氛这样紧张,还是让大家分了心,不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外面,想听听一帮人倒是在这皇宫之中大声喧哗什么——不会真像白亦陵说的那样,有人意图谋反作乱吧?
结果这一听却是匪夷所思,因为外面传来的叫喊声竟然是:“救命啊!索命啦!诈尸啦!鬼呀——”
居然敢在皇宫里妖言惑众,听声音还不是一两个人这样喊,这帮人都是怎么想的?疯了吗?
正疑惑间,外面已经有小太监匆匆来报:“陛下,大事不好了,外头、外头闹鬼了!”
刘将军立刻呵斥道:“怎敢在陛下面前如此胡言乱语!”
白亦陵眼睛一眯,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事,故意装作害怕一般,向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地缩短自己与皇上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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