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冬至呼出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澆水洗澡,全然不知浴室外的祝慈眼裡已經開始醞釀一場風暴。
祝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給那個男生回復消息,幾個回合就把人給約了出來,她反手又聯繫上了機車男,是時候讓這小子派上用場了。
任冬至不知道祝慈是怎麼解決的這件事情,只知道某一天祝慈心情特別好,帶著傷快要好的任冬至去下館子吃飯,一起來吃飯的居然還有靳賀跟之前見過幾面的機車男。
機車男是個話癆,一到包廂就忍不住複述祝慈的壯舉。
「我去!我是真沒見過祝慈姐穿得這麼辣過,哎哥你別打,抱歉抱歉,總之,祝慈姐威武,把那猥瑣男給整得對女人有心理陰影了都。」
靳賀一臉淡定地喝著小酒,說道:「那小孩兒也沒比你大多少,心倒是比你髒得多。」
機車男不樂意了:「靳哥,話可不能這麼說,我跟那人渣根本沒有可比性好吧,我清風霽月儀表堂堂,哪能跟那種人放在一起比較,我當時沒上去砸一瓶子都是對得起我的高素質。」
祝慈靠著椅背,彎著眼睛聽他們二人互相逗趣,側過臉去觀察任冬至的表情,果然見她一臉懵。
「那男生想跟我約,我就把他約去小何經常去的那家酒吧了,讓他們配合我演了一齣好戲。」祝慈並沒有多說,但很明顯,靳賀和機車男都在其間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菜已經上齊了,四人站起身碰了個杯,算是互相打過招呼。
飯桌上靳賀盯了任冬至很久,打量一會兒任冬至又開始打量祝慈,企圖從這兩個人的身上看出一點兒端倪。
祝慈早已想好了說辭,她把筷子放下,解釋道:「冬至她之前去國外看病了,怕看不好所以不敢告訴我,就騙我她已經……總之,現在回來了就好。」
靳賀也聽過一些類似的新聞,沒想到這種事情居然會出現在自己身邊,他笑笑,朝任冬至舉杯:「恭喜。」
任冬至靦腆地笑了一下,也朝他舉杯回敬。
幾人都不是愛喝酒的人,吃飯吃得差不多了就準備各自回家,誰知在飯店外邊遇上了一個不算老熟人的老熟人。
也是巧了,任冬至返回去了包廂拿遺漏的充電線,所以撞見柯政的就只有祝慈。
柯政剛跟刁蠻任性的富二代女友吵了一架,煩得很,一扭頭就看到了插兜站著的祝慈。
摘掉眼睛的祝慈跟沒摘時判若兩人,柯政一下子沒能認出來,不由得正色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對她露出了一個極為紳士有魅力的笑容。
這種笑容應該如何形容呢,大概就是當下小女生口中流行的乾淨陽光的笑容吧,可惜,內里卻是一灘惡臭的淤泥。
「一個人?」柯政沒有注意到離祝慈有一段距離的靳賀和機車男,繼續展露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親和力,「晚上外面可不太安全,還是要早點回去,要我幫你打個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