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單純是怕麻煩。
女人麻煩, 孩子麻煩。
她提出丁克,他思考了一晚上也同意了。
推開門的一剎那, 桑陌就明白髮生了什麼。這種事情在他們結婚幾年之後發生過,總有些自以為是的人看到他們沒有孩子之後, 動了小心思。不論是家裡親戚還是合作夥伴亦若是下屬,過了這條線,沈嘉木都沒有手軟。
沈嘉木站在於躍的辦公桌前,打了兩通電話。兩分鐘之內,於躍和安保負責人小跑著出現。
「商業間諜堂而皇之走進我的辦公室,這件事半小時內給我一個合理解釋。」沈嘉木指了指辦公室的門,聲音冷得像冰,「否則,你們兩個明天不用來上班。」
於躍呆了呆,冷汗唰地淌下來濕了後背襯衣,連忙和安保經理進去將嚇呆了的白兮蓮帶出來。
沈嘉木辦公室里有個小小的休息室,裡面有備用的衣服。他嫌棄被白兮蓮抓過的袖子有不喜的脂粉香,從裡到外換了一整套重新走出來。
陽光像流淌的蜜從明亮的玻璃傾泄而入,金桔樹長得鬱鬱蔥蔥,結滿可愛的沉甸甸的果實。碩大的玻璃魚缸里,鱗片泛著金光的金龍魚在水草間悠哉地游來游去。
桑陌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手機。她的身子一半隱匿在陰影里一半在陽光下,眼角發梢鋪上了一層暖暖的金色,飽滿的唇瓣潤澤鮮妍。
簡簡單單的畫面看起來格外治癒。
怎麼會有人妄想成為她的替身?
目光在她扭傷的腳踝停了停。今天她沒穿高跟鞋,但是在海城最冷的一月她只穿了駝色外套,黑色小腳褲,光腳踩了雙英倫范樂福鞋。
沈嘉木皺了皺眉。
作。
聽到腳步聲,桑陌抬眸。
沈嘉木穿著法式領黑色襯衫搭配深灰色平駁領雙排扣馬甲,目光看過來的時候,頗有些嚴峻冷冽生人勿近的上位者氣勢。
恍惚間,桑陌仿佛看到了和她共同生活二十年的老沈。
沈嘉木將一個深藍色首飾盒推過來,海豚耳環上的鑽石在陽光下熠熠閃光。
「謝謝。」
「你的房間每天都按時清掃,今天就搬回去。」
桑陌把耳環收起來,拒絕道:「大後天過年,事情很多我很忙。」
她確實忙。春節期間視頻更新不會斷,又要趕場子拜年,和發小同學聚會,每天都安排得滿滿當當。
時間像海綿,擠擠總會有。
桑陌不想擠。
沈嘉木現在這個人設交流起來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