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倆A也挺好,不用擔心發.情期天雷勾地火。」孔淮殊笑起來,那張俊美張揚的臉上滿是輕浮浪蕩,「到時候離婚各奔東西也容易些,不用負責。」
他就像個標準的紈絝公子,不著調的話張口就來,但那雙眼睛卻溫柔靜謐,像落著陽光的海,只是他說完混帳話就推門下車了,也就沒人看見他眼底流淌的善意。
……
孔淮安還是帶著小楊先走了,並不是去菲爾德的家宴,而是有別的事要處理,所以最後還是孔淮殊一個人進的醫院。
內索伊中心醫院是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築,一半透明的穹頂籠罩在醫院上方,乘電梯從停車場下來能俯瞰整個醫院,建築內部植被蔥蘢,正中是一棵巨大的從遠星移植的流星棉。
它的形態其實更像柳樹,樹脂淡淡的香味能舒緩神經緊張,補充精神力,孔淮殊站在下面等展灼的助理,仰著頭欣賞它垂落的細軟枝條,上面閃著熒紫色的光,從頂端參差不齊的滑落下來,確實像流星墜落。
他伸出好的那隻手碰了一下枝條,末端的小花噴出一股亮晶晶的粉塵,這粉塵不嗆人,無毒無害,也是淡香的,幾分鐘後光就會熄滅,然後自己分解掉。
孔淮殊退了一步,結果還是被噴濺到一些在頭髮上。
他撩了下額發,弄掉一些粉塵,正在整理,突然察覺到有人在看他。
大廳里人來人往,有穿著薄荷綠制服的醫護人員,還有穿著藍白條病號服的病人,以及一群蹦蹦跳跳排隊等著體檢的小孩,其中一個小朋友牽著的紅色氣球被風吹的差點脫手,被一隻修長的手及時抓住了繩子。
小朋友奶聲奶氣的和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道謝,然後跑開了,冒冒失失牽著的紅氣球差點撞到那男人的臉,被他抬手輕輕推開。
紅氣球飄高一些,露出男人的臉,金棕色的眼睛正好和注視著他的孔淮殊對上視線。
是個很英俊的男人,即便病號服松松垮垮,仍被他優越的肩寬撐了起來,看得出身材比例很好,輪椅是正常成人適用的大小,但他那雙長腿縮在腳踏上,硬是有種侷促委屈的感覺。
孔淮殊皺眉,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在他思考在哪裡見過這人時,男人已經轉著輪椅緩緩過來了。
等人靠近些,身為Alpha的本能讓孔淮殊立刻察覺到對方也是個A,他看著那頭金棕色的頭髮,神色漸漸由疑惑轉為不可置信。
「展煜?」他有點不確定的叫出那個名字。
那個Alpha點了下頭,在一個合適的社交距離停下,微微抬頭看向他,聲音沉緩又有磁性:「你好,我是展煜。」
他打完招呼,還很禮貌的伸出右手,然後就看見了孔淮殊吊著繃帶的胳膊,於是那隻手又默默收了回來。
「孔淮殊。」孔二少爺晃晃吊著的胳膊:「不好意思,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