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太會安慰人了。
盧卡愣住,眼淚在小眼睛裡快速積蓄,然後「哇」的哭出聲。
罪魁禍首卻哈哈笑起來,笑夠了,又說:「蛇鷲沒了,還有另外八個軍團,幹什麼要在這一顆樹上吊死?」
「你要是進了第二軍團可就享福咯,他們一直駐守後方,沒事還能喝個小酒。」孔淮殊望著夜色下翻湧的深色海面,又低又輕的喃喃一句:「可能對蛇鷲來說,一直做僱傭軍才是正確的,至少……」
至少那些人還活著,而不是成為「英雄」,被政客利用,又被愚蠢無知的人肆意踐踏身後之名。
盧卡張了張嘴,小孩不知道怎麼反駁,帶著哭腔悶悶的說了一句:「哥哥,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不遠處,有個高大壯碩的女人扯著粗糲的嗓子喊了盧卡的名字,媽寶鯨趕緊跳起來,把眼淚一抹,揮著手邊跑邊說:「哥哥再見,謝謝你今天幫了我,但我不想去第二軍團,我要去一個像蛇鷲一樣的軍隊,為了保護我的家人而戰鬥。」
小孩子眼神純稚,又明亮堅定,不知是透過這雙眼睛想到了什麼,孔淮殊笑起來,對著那小虎鯨懶懶的擺擺手:「小魚崽子,你還是先保護你自己吧,下次要記得打回去,別哭哭咧咧的丟死人了。」
小虎鯨快跑沒影了,遠遠的回了一句:「知道啦,哥哥——」
小孩被大人領走了,孔淮殊放下心來,回頭卻對上一雙金棕色的眼睛,展煜正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看什麼?」孔淮殊被他盯得不自在,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想問什麼都憋回去,咱們沒那麼熟。」
本以為他都這樣說了,展煜也該識趣的閉上嘴才對,誰知道這人臉皮突然就厚了起來,眉梢輕挑,語氣淡淡的問:「可是你和那條小虎鯨更不熟,為什麼還能聊這麼多?是因為他比較會撒嬌,還會叫你……」
他頓了頓,沉沉吐出兩個字:「哥哥?」
孔淮殊:???
這傻鳥發什麼癲?
海岸邊傳來汽笛的長鳴,這時代當然沒有汽笛那種古董中的古董,只是一段音頻,主打一個氛圍感,來接他們的船已經到了。
孔淮殊瞥了展煜一眼,這一眼帶著不想談下去的警告,他率先往那條渡輪走去,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船,又一路沉默著穿過長長的走廊,進入VIP待客艙。
因為這段路程很短,許多人沒花錢升級座位,這船票價格翻了一倍的船艙里沒幾個人,孔淮殊看中個安靜的角落,長腿一邁往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