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還是對孔蔚暘提出了一個小小的建議:關於稱謂能不能換一下,嬸嬸聽起來實在古怪。
孔蔚暘懂了,畢竟他也沒叫褚然「媽媽」,於是小機靈鬼兒從善如流的改口:「展煜哥哥~」
孔淮殊:???
他提著孔蔚暘的背帶褲,一把將這至今不會排輩分的小破孩拎起來晃了晃,咬著後槽牙說:「叫叔叔,叫叔叔!孔蔚暘你夠了啊,這一路你展叔叔給你許諾了三個奶油小蛋糕,五個冰淇淋,十隻棒棒糖……你這是要把牙吃的掉光光嗎?少欺負人啊你。」
孔蔚暘非但不怕,反而咯咯笑起來,張開小手:「飛起來啦!」
半路上,孔蔚暘被保姆帶走去洗漱收拾,這吵吵鬧鬧一小隻被帶走,展煜和孔淮殊之間驟然清靜下來。
「我的天……」孔淮殊揉了揉發漲的眉心,和展煜苦笑著吐槽:「你知道他會說話之前有多可愛嗎?咿咿呀呀的,逢人就笑,等到了語言爆發期,簡直就像那個……那個……拆得零零碎碎扔進水裡還能響的生日快樂蓮花蠟燭。」
展煜的腦袋還被這位小盟友吵的嗡嗡響,懵懵的看向他,「什麼蓮花蠟燭?」
孔淮殊說:「我小學時的手工課作業,圖紙從舊書里翻出來的,改天找出來給你看。」
草坪上已經有人在布置場地了,褚然正在指揮家裡的擺放鮮花,遠遠的看見站在這邊的兩個人,抬手打了個招呼,目光長久的在展煜身上停留,最後溫和的笑了笑。
展煜大大方方的任由褚然打量,孔淮殊卻覺得有點彆扭,對著褚然指了指自己房間窗戶的方向,示意自己先上去換衣服。
他問展煜:「你是和我上去,還是在下面等我?一會兒人應該也就到齊了。」
展煜當然選擇一起上去,孔淮殊進衣帽間換衣服時,他就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孔淮殊的房間。
孔少爺房產頗多,常住的地方有兩個,一個是江邊平層,一個就是哥嫂的這棟別墅,江邊平層交通便利,但生活痕跡卻不多,是孔淮殊需要獨處時才去的落腳點,而這裡,才更像是「家」。
孔淮殊換了一身比較正式的西裝,淺灰色帶條紋的三件套,從衣帽間出來時順手把展煜上次借他的大衣拎著,出來就看到展煜正站在角落的展示櫃前,安靜的注視著裡面陳設的東西。
孔淮殊詫異的挑眉。
套間的客廳里,展示櫃有兩三個,有遊戲角色的手辦和各種限量款模型,都比那個不起眼的柜子有吸引力的多,展煜卻偏偏隔著暗色玻璃看著裡面的東西,看的很專注。
「你的大衣。」孔淮殊走過去,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展煜:「找專人洗過了,你要是不穿別人穿過的,我再給你買件同款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