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太過坦然,托著孔淮殊的手把戒指套在了中指指尖上,孔淮殊原本有點彆扭,但看展煜一派坦蕩,頓時覺得是自己矯情了,於是修長的手指一松,冰涼的金屬戒環滑入指根。
不遠處,還在調試鏡頭的攝影師剛好拍下這一幕。
……
畢竟只要幾張照片,兩天後孔淮殊和展煜就回了中心區,兩個人落地後,直接去了民政局。
現在結婚證都是自助辦理,效率極高,兩個人進去時,前面只有兩對兒情侶在排隊。
孔淮殊和展煜一進來,前面喜氣洋洋的兩對兒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有個小O驚呼出聲,頓時覺得未婚夫不香了,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恨不得一隻盯著展煜,一隻盯著孔淮殊,惹的他未婚夫醋意大發,捏著那張肉乎乎的臉,把人轉回來,湊過去不知道說了什麼,那個小O耳朵立刻紅了。
展煜只覺得自己被塞了一口狗糧,再看旁邊手都不給他牽的孔淮殊,頓時覺得別人終點是他的起點。
孔淮殊其實也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他其實從來沒設想過他也有和人領證的這一天,和另一個人綁定在一起,從此展煜在法律意義上就是和他關係最親密的人。
他們坐在紅色的背景布前面,拍照的智械一直用甜美的擬人聲提醒兩個人靠近一些,察覺到孔淮殊在走神,展煜遲疑了一下,低聲說:「如果你不想領結婚證,我們可以只辦婚禮。」
「嗯?」孔淮殊回神,與展煜對視,一眼望進對方落日般溫暖熱忱的眼底,他突然意識到,展煜比他更需要這張結婚證,有了法律保障,展灼再想把人踢出琉森星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油然而生一種責任感,兄弟般拍了拍展煜的肩膀,「領證,當然要領證,你放心,以後你就是半個孔家人,以後我護著你。」
他又笑起來,展煜承認他沒有心事的笑很好看,如果不是笑得那麼義薄雲天就更好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和他拜把子了。
但小紅本本拿到手的那一刻,展煜還是忍不住勾了下唇角,再看走在前面的那道頎長身影,展煜下意識眯起眼睛,舌尖掠過犬齒。
來日方長。
孔淮殊走出民政局大門時突然打了個哆嗦,覺得背後發涼,有種被什麼獵食動物盯上的錯覺,但他回頭,身後只有展煜,正小心翼翼的把小本本往大衣口袋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