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一手漂亮的毛筆字,金鉤鐵劃就寫了這麼一段話,看的孔淮殊哭笑不得,難怪這房間布置有一種上了年紀的美感,也難為兩位老人了。
「行吧。」孔淮殊推著展煜進了門,「反正也就對付一晚上,應該不至於被晃瞎眼。」
只是真往這鋪天蓋地的紅里一站,還是難免有些尷尬,孔淮殊咳了一聲,「那個,我先洗澡?」
話說完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但展煜只是神色淡淡的嗯了一聲,單手解開西裝的扣子,指著臥室說:「我去看看臥室被折騰成什麼樣,簡單收拾一下。」
孔淮殊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時,展煜已經從臥室里收拾出來一堆花瓣了,黑襯衫的袖子挽在小臂上,修身的西裝馬甲襯得整個人肩寬腿長,十指指尖都掛著艷紅的花汁,正低頭看著從被子裡抖出來的一大堆玫瑰花瓣,大概是在琢磨怎麼處理。
「別管了,放那兒堆著,明天會有人來收拾。」孔淮殊換了居家服,舒舒服服的往床上一撲,「我就躺一下下,一會兒我去睡沙發……」
床單也是叔公的審美,流金的紅色,這種顏色單看難免艷俗,但躺在上面的人肆無忌憚的滾了一圈,紅色就泛起了漣漪,孔淮殊一條長腿支著,深藍色的絲綢居家服下擺被他蹭起來了,布料堆疊在腰間,露出一截窄瘦的腰。
冷白陷在靡艷的紅色之中,展煜突然後悔了,他不該把花瓣收拾的那麼乾淨,這樣的話,也許就會有緋色的花汁沾上冷白的手腕、腳踝或者腰間……
喉結滑動,他移開視線,開口時嗓音有些低啞,「你睡床,我睡沙發。」
「其實也沒必要。」孔淮殊翻身坐起來,拍著蓬鬆柔軟的被子,「這麼大的床,完全可以一起睡,我就是擔心你不習慣……」
「習慣。」展煜咳了一聲,「我沒問題。」
孔淮殊愉快的一拍枕頭,又躺了回去,「那就都睡床。」
他躺的不舒服,往下蹭了兩下,那截腰又露出來了,人魚線很漂亮。
展煜匆匆移開視線,帶著換洗的衣物去了浴室,然而溫熱的水汽里,龍舌蘭的酒香又若有若無的纏了上來。
往下看了眼,展煜嘆了口氣,抬手把水溫調到最低。
……
他出來時,孔淮殊整盤著腿坐在床上擺弄一款全息的遊戲頭盔,見他回來了,隨口問了句:「洗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