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煜低頭給他把圍巾系好,垂下的眼睫上掛著幾點雪花,低聲說:「夜裡冷,你帶著圍巾回去吧,我去找你說的那個醫生。」
孔淮殊抬眼看他。
面前的Alpha低著頭系圍巾,雖然打的結一點也不好看,但確實很暖和,他神色認真,俊朗的五官在街邊閃爍的燈光下看竟然染上了幾分柔和。
新雪氣息淡淡的包裹住孔淮殊,不知怎麼,他耳根有些發燙,咳了一聲按住展煜的手,嫌棄的撇嘴:「你系紅領巾呢?讓開,我自己來。」
展煜看著他自己給圍巾打了個好看的結,忍不住抬手把孔淮殊頭髮上落下的一點雪花拍掉,這才說:「那我先過去了。」
搞得他好像要一去不回一樣,孔淮殊哼了一聲,轉身就走,然後消失在轉角。
展煜一個人站在落雪的街上,突然覺得有點委屈,還有點難過。
他去找這個老醫生,既希望有所發現,那樣意味著離真相更進一步,又希望沒有發現,能維持著當下的生活,畢竟一旦想起他真是什麼「危險人物」,他不太可能還會留在孔淮殊身邊。
但無論真相如何,他還是要去這一趟。
正想著,轉角又走出來個挺拔頎長的身影,手裡拎著個包裝袋。
展煜眨了眨眼睛,抖掉睫毛上的雪花,看著去而復返的孔淮殊走到他面前,把購物袋遞給他。
「喏,給你買的新圍巾。」孔淮殊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把袋子塞進展煜手裡,狀似不經意的說:「你快去快回,要真查出什麼問題,還是……咳,還是先回來再說。」
話音未落,他就撞入一個寬闊的懷抱。
展煜抱住孔淮殊,像是一隻流浪的狼犬找到了溫暖的收容所,他臉頰貼著孔淮殊被風吹涼的耳朵,龍舌蘭酒的味道在尼爾斯的夜風裡醇烈又炙熱,讓他忍不住貪婪的呼吸著。
「我其實有點害怕,你會笑我嗎?」展煜低聲說:「淮殊,一個不知道來路的人,也就不知道歸處,其實有時候我希望我就是展二。」
「現在看來這個希望很渺茫了。」孔淮殊拍拍他的肩膀,「不過你應該感到慶幸,畢竟那爛貨看起來五毒俱全,搞不好還腎虛,你比他不知道強了多少,好了別膩歪,快滾蛋。」
展煜放開他,從包裝袋裡拿出圍巾,又看向孔淮殊。
孔淮殊被他看的耳朵發燙,好在被圍巾遮住,也看不出來,他有些凶的看了展煜一眼,「還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