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盔裡帶著通訊器,展煜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的響起來,帶著安撫人心的意味,他低聲問:「害怕了嗎?」
他不太確定,畢竟孔淮殊性格有那麼一點強勢,這是所有A的通病,小孔雀談及被綁架的經歷都能驕傲的說出「凡不能殺死我的,終將使我強大」,跳傘這種進行過多次的運動還會讓他害怕嗎?
果然,面罩裏海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在他頭盔里響起,「想聽聽安全員發出尖銳爆鳴。」
下一秒,設備里果然穿來安全員的尖叫,讓他們倆立刻分開,還摻雜著聽不懂的方言俚語。
孔淮殊笑起來,又壞又肆意。
龍舌蘭酒的炙熱與風雪中清冷的苔原氣息糾纏在一起,像茫茫雪夜中驟然燃起一簇溫暖的篝火,對旅人來說,有致命的吸引力。
面罩的幾組檢測數據里,從出艙開始始終平穩的心率驟然發生變化,跳動著往上升,展煜不動聲色的收緊手指,捏了捏孔淮殊的手掌,
此時已經接近開傘高度,下方雪原上有兩塊醒目的紅色落點標記,他鬆開孔淮殊的手,輕輕一推,兩個人拉開距離。
……
跳傘結束後,兩個人是騎著雪地摩托下的山,山腳下有一些小酒館,西墜的夕陽下,那些木質結構的小屋都亮起了暖橘色的燈光,麋鹿族的獸人廚師就在酒吧門口的空地上支一口大鍋,現場烤一種本地原生的巨型獸類。
孔淮殊上一頓飯沒吃好,路過這裡就被油脂炙烤出的香味吸引住了,兩個人進了酒館,找了個角落落座,這次孔淮殊點單,備註一半多加辣椒,一半不加,等餐的時候,他忍不住四下打量了一下。
酒館是其他地區已經見不到的純木質結構,挑高的屋脊下栽種著發光的吊蘭,五瓣花瓣的小花一閃一閃,牆上還掛著一些老舊泛黃的照片,訴說著這家小店悠久的歷史。
來往的客人們大多膀大腰圓,服裝談不上體面,每個人臉上都有些許風霜的痕跡,他們大部分是附近的礦工,在科技高度發達的當下,不用已經發展成熟的機械挖礦,而是用人力,只有一個原因:人力比機械成本更低。
礦工們薪資微薄,工作也危險,於是更崇尚及時行樂,酒館裡到處能聽見他們談笑聲,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來度假的遊客。
小酒館的駐紮樂隊就是老闆帶著幾個朋友組成的,水平不算高,他們也會選一些「幸運」的客人上台唱歌,客人能獲得掌聲的話,就可以免單。
上一位客人唱的稀鬆平常,但大家還是善意的鼓掌歡呼,被熱烈的氣氛感染,孔淮殊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他笑著一攤手,對展煜說:「看來我是吃不到免費的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