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煜「嗯」了一聲。
飛梭泊如車庫,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上了電梯,展煜理了理手腕上米色的絲巾,突然又問:「齊羽瀾,其實是在向你求救吧?他不想跟高盛。」
「嘖,是這樣沒錯。」孔淮殊笑著看他一眼,「怕你酸,所以我根本沒打算說這點,這可是你自己主動提的。」
哪知道展煜一本正經的點頭,沒什麼情緒的說:「那小貓還算有點腦子,他為了求條生路而已,人命要緊,我不會因為這個有情緒。」
「是嗎?」孔淮殊先進了門,回身把剛關上門的人按在玄關處巨大的魚缸旁,湊近了輕笑一聲:「真不吃醋啊?」
加厚的抗壓玻璃冷硬的抵著背脊,魚缸的自淨系統始終在運轉,水流就在耳邊作響,展煜金棕色眼睛被水裡的景觀燈映出一片瀲灩,他抬手攬住孔淮殊的腰,低眸「嗯」了一聲。
這一次多少能聽出來點不情不願。
孔淮殊忍著笑,還故意在他耳邊循循善誘:「齊羽瀾好多粉絲,他跟過的金主里,比我更能耐的也不是沒有,但他最後還是找我,展少,你說這是為什麼啊?」
展煜深吸口氣,環著他腰的手臂微微收緊:「淮殊,這醋我是非吃不可嗎?」
孔淮殊把臉埋在他頸側悶笑出聲,也不逗他了:「沒有,你說得對,沒什麼比活下去更重要。」
但展煜卻已經不想翻過這一頁了,他答了剛才那個問題:「因為你的『喜歡』,是把他當個人在看,你欣賞他的長相還有他創作的舞蹈和音樂,而其他人,只是把他當做一個物件……」
「淮殊……」他偏過頭,張嘴輕咬了下孔淮殊的耳朵:「你很好,少年時對蘇澄很好、酒吧里對那個考拉Omega也很好,還有對這個小貓崽子……我在想,你不過舉手之勞,他沒準就要情根深種了。」
孔淮殊:……
壞了,本來是逗著玩的,結果老陳醋都翻出來幾壇,罈子一開,香飄十里。
「我錯了。」他果斷認錯,抱著展煜晃了晃,「話說回來,你喜歡我不也是因為我好嗎?我要是個像高盛那樣混蛋,你見了我都要繞路吧。」
「嗯,有道理。」展煜點頭:「但你故意給我灌醋,行為十分惡劣,你認錯的態度我不滿意。」
「去臥室等著!」孔淮殊笑著捧起他的臉,湊過去親了一下,「等會兒我好好給你道、歉。」
……
有一句話展煜並沒有哄孔淮殊,他確實覺得人能活著就是最重要的事,別說齊羽瀾根本算不上「情敵」,就算某個人真和孔淮殊有過那麼一段,他也會同意孔淮殊在不損傷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出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