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的孔淮殊還以為小白毛這次要吃點虧了,卻不想一條黑影從後院的小柵欄敏捷的翻進來,一把護住了孔蔚暘,沙子都揚在那瘦高少年的後頸,和著汗水成了泥漿。
孔蔚暘也愣住了,下意識推了把少年消瘦的胸膛,聽見身後的小女生驚喜的叫了聲哥哥。
那少年放開他,轉而扶起自己的妹妹,目光不善的盯著那個小胖子。
孔蔚暘也終於看到了這少年的臉。
他大概十三四的年紀,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稚嫩,但一張臉已經顯現出俊朗的輪廓,只是眉毛上有一道疤,斷眉讓這張臉看起來帶著幾分不合年齡的兇狠。
他頭頂有一對兒棕色的圓圓熊耳,手裡牽著的小女孩頭頂也是一對兒熊耳,但顏色是沒有光澤的灰色,那小姑娘站起來後,孔淮殊才看見,她破舊但乾淨的短褲下,不是人類的雙腿,而是同樣覆蓋著灰白顏色的一雙小熊爪。
孔淮殊詫異皺眉。
是基因病,而且是和孔蔚暘一樣的基因病。
這小姑娘顯然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整個下肢已經完全獸化,她應該是活不到成年了。
小女孩嘰里呱啦的說了被欺負的前因後果,牽著孔蔚暘的手,把他介紹給哥哥。
棕熊少年拍掉妹妹褲子上的土,又看向孔蔚暘,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卻蹲下身平視著小白毛道謝:「謝謝你保護我妹妹。」
「沒關係的哥哥。」孔蔚暘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我們小O互相幫助是應該噠!」
孔淮殊:……
臭小子,你還記得自己是裝O的嗎?
他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眼裡想盛著漫天的星辰,璀璨的像名貴的寶石,棕熊少年被這笑晃了下眼睛,沉默一下,他看著這傻白甜的小屁孩,好心提醒他:「你打的是朱老闆的小兒子,你闖禍了,回去告訴你家長……」
這時候,消失的老師終於跑出來了,她對小野豬欺負其他同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一見小野豬被打了,立刻臉色蒼白,像天塌了一樣,再看看打人的……
好麼,也是朱老闆安排過來,要特殊照顧的小祖宗。
她告狀也不能這小祖宗開刀,於是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神色一厲:「熊萌萌,你怎麼能挑唆孔蔚暘同學打人呢?!」
小姑娘愣住,抓著哥哥的袖子,怯怯的問:「哥哥,什麼叫『跳說』?」
少年沒說話,倔強的抿了下唇,孔蔚暘卻聽得懂,大聲替小姑娘解釋:「老師,萌萌沒有讓我打人,是朱子坤先欺負人,還要打我,我才還手的!」